。”
林溪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油门拧到了底。
摩托车在戈壁公路上飞驰,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条笔直的光。
秦信闭眼。
他听着两个声音。
身后是塔克拉玛干的鼓声,缓慢而稳定,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前方是阿尔泰的哭声,尖锐而急促,像一个找不到母亲的婴儿。
两个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对撞,像两支军队在厮杀。
他睁开眼。
左眼里的薄雾更浓了,看东西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他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但他必须去。
因为他答应过七号塘的那些螃蟹,他哪里都不会去。
但现在他去了。
不是违背承诺,是因为那个正在哭泣的孩子,和他养的那些螃蟹是同类。
同类应该互相帮助,这是他在沙漠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不是系统教的,不是古长庚教的,是那些在水塘里排成“饿”字的螃蟹教的。
它们教他,活着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让别人死。
摩托车驶入夜色最浓的地方,车灯在黑暗中像一只孤独的眼睛。
倒计时还在跳。
六十九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