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沙漠蟹灾:我的养殖系统说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章暗渠闸门(2 / 3)
三十七分,五点十二分,五点四十三分。

    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秦信从七号塘爬了出来。

    他的右手(蟹钳)上缠着一团水草,水草里裹着几条小鱼,是暗渠里残存的古老物种,不知道在地下生活了多少年。

    他把水草解开,小鱼滑进了水塘,瞬间消失在泥沙里。

    “又开了四个。”秦信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了,“还剩七个。”

    林溪想说你不能再下去了,你已经在水下将近四个小时,你的身体撑不住。

    但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秦信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清晨六点,太阳从东边的沙丘后面露了出来,把整个沙漠染成了金黄色。

    秦信已经打开了十一个闸门,全身的蟹壳上糊满了黑色的淤泥,头上的纱布散开了,露出下面的暗红色硬壳。

    他站在七号塘边,用左手扶着塘埂,双膝在发抖。

    “最后一个。”他说,“在最东边,坎儿井的入口。开了这个,它们就能进到坎儿井系统。那里面的空间,够它们活一百年。”

    林溪扶着他,走向最东边的那口废弃坎儿井。

    井口盖着一块生锈的铁板,上面堆着沙子,几乎被埋住了。

    秦信用蟹钳挖开沙子,撬开铁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里传来潮湿的霉味和流水声。

    秦信坐在井口边,把双腿伸进洞里。

    他的蟹壳腿在洞壁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等我。”他说。

    然后滑了下去。

    林溪趴在井口,用手电筒往下照。

    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到秦信的头,照到他的肩膀,照到他一点一点消失在深处。

    她听到水声,听到闷响,听到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等了很久。

    太阳升到了头顶,沙漠开始发烫。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后背的皮肤被晒得生疼。

    井口里传出了声音。

    不是秦信的声音,是水流的声音。

    更大声,更急促,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涌动。

    然后她看到了一团青蓝色的荧光,从井口深处浮上来,缓慢的,温暖的,像一个正在升起的月亮。

    荧光汇聚成一条光柱,从井口喷涌而出,冲向天空,在阳光下仍然清晰可见。

    那条光柱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消散,只剩下井口边缘几点残存的荧光,像露珠一样亮晶晶的。

    秦信从井口爬了出来。

    他的全身沾满了荧光液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眼睛比平时更亮,瞳孔里倒映着天空中残存的青色光斑。

    “开了。”他说。

    林溪扶他坐在沙地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沙子打在他们的脸上。

    远处,砂石路的尽头,三辆军用卡车正在驶来。

    车身上印着兵团的标志,车斗里站满了穿迷彩服的士兵。

    卡车的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是白色的,不是兵团的车牌。

    古长庚坐在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像。

    秦信看到了那列车队,但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沙地上,看着天空中的太阳。

    太阳很亮,亮得他睁不开眼。

    “来了。”他说。

    林溪举起相机,拍下了那列车队。

    然后她放下相机,握住了秦信的蟹钳。

    “不管发生什么,我在这里。”她说。

    秦信用蟹钳轻轻回握了一下。

    很轻,怕夹疼她。

    车队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风声。

    古长庚的车在最前面,停在了秦信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古长庚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是生物安全局的标志。

    他的身后,八个穿防化服的士兵跳下车,手里拿着检测仪器和喷雾器。

    古长庚走到秦信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半人半蟹的生物。

    “集群意识已经进入坎儿井系统,对吧?”他说。

    秦信没有回答。

    “你的人打开了所有闸门,对吧?”

    秦信还是没有回答。

    古长庚蹲下来,和秦信平视。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你赢了。”古长庚说,“坎儿井系统在地下三十米,我的无人机够不到。广谱杀生剂在地下水中会稀释到无害浓度。你给它们找到了一个我杀不了的地方。”

    秦信的嘴角动了动。

    那不是微笑,是一个人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