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口了:
“第一场辩题,真如寺如远胜出。
第二道辩题,顿悟与渐修孰为根本。”
话音刚落,慧闻便开口了。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原地,双手合十,朝如远的方向行了一礼:“如远师兄,我还有一问,想请教师兄。”
如远看着他,点了点头:“师兄请说。”
慧闻微微一笑:
“师兄方才说‘若是求来的便是始有’,又说‘不求自来的便是本有’。
我想问师兄,师兄的‘不求自来’,是顿还是渐?”
如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极深。
“不求自来”是禅宗顿悟的典型表述,但“不求”本身也是一种“求”。
求“不求”,这是一个悖论。
如远沉默了片刻,答道:“非顿非渐。”
慧闻追问:“既非顿非渐,那是什么?”
如远又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非顿非渐”只是一个否定,不是一个肯定。
他可以否定“顿”,也可以否定“渐”,但他无法说出“非顿非渐”到底是什么。
慧闻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如远站在那里,眉头越皱越紧,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想,想找到一个既能自圆其说、又不落入逻辑陷阱的答案。
但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顿”是错的,“渐”是错的,“非顿非渐”也是错的,因为它还是在“顿”和“渐”的对立中打转。
“顿中有渐”、“渐中有顿”也是错的,因为它还是在用“顿”和“渐”的概念。
他把自己绕进去了。
慧闻看着他的表情,轻声说道:“师兄,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