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道,“你去年根本没答应我任何事。”
“那前年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师兄你还记着?”
“你做的哪件事我不记着?”
真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索性不说了,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端起茶盏继续喝茶。
真恒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手中的戒尺举了举,又放下了。
这孩子从小就没爹没娘,但懂事得让人心疼,在寺里不是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
如今四十岁的人了,已经是融丹期的大高手,杀蕴丹大圆满如砍瓜切菜,江湖上提起“黑心和尚”四个字多少人都哆嗦。
即便云州不知道多少家长用黑心和尚的名头来吓小孩啊,说什么“再不听话就要被黑心和尚抓走了”、“不听话就把你送给黑心和尚”。
可在他眼里,真玄还是那个瘦得像猴儿、抱着他大腿不肯松手的小屁孩。
“算了。”真恒将戒尺扔回抽屉里,“说正事。”
他从案上抽出一封信,推了过来。
真玄接过信,展开来看。
信是护国寺了空方丈写的,字迹苍劲古朴,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不在寺里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两件大事。”真恒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尘悟寺那边,智圆方丈又来找我了。这次不是试探,是正式谈条件。”
真玄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提了三个条件。
第一,行禅一脉的弟子,保留独立的修炼体系和传承,不强行并入寂禅。
第二,行禅一脉的寺院资产,保持独立核算,不并入真如寺的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