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父母。"
......
向承志站在讲台中央,把话筒握紧了一圈。
他没有继续讲PPT上的技术内容。那双眼睛扫过台下四十多张年轻的面孔,最后落在第二排那个瘦削的身影上,停了一瞬。
“我跟大家交个底。”
他的声音不高,但教室里的空调出风声都显得突兀了。
“这个智能假肢的项目,不是林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我和吴志平主动申请的。”
细微的杂音全部消失了。刚才还在低头记笔记的学生纷纷抬起头,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向承志指了指身后大屏幕上那张红蓝交织的神经通路图。
“林老师攻克癌症的时候,用到了纳米机器人的精准控制技术。吴志平最先提出来,能不能把同样的思路,用在神经信号放大上,做一款辅助型智能假肢。”
吴志平站在白板旁边,手里还捏着那支红色的记号笔,微点了下头。
向承志继续往下讲:“我第一时间就支持了他的想法,并且林老师给我们每个人拨了一千五百多万的经费,我们打算全部投入这个项目。”
台下有人咽了口唾沫。三千万?说给就给?
这就是林老师的魄力吗?
向承志的视线再次落在第二排。
陈书越坐在那里,背脊僵得像一根插在椅子上的铁棍。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支碳素笔,指节泛着青白色。
“书越。”向承志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陈书越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
“你刚才问要多少钱。二十万,是按照目前市面上的设备和材料价格估算的。”
向承志的语速放慢了半拍:
“但我们做这个项目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钱。”
吴志平在旁边接过话头,把手里的笔搁下,走到讲台正中央。
“我们计划用江海大学自己的实验设备来加工核心部件,把外购成本砍到最低。
纳米机器人的制造设备,学校就有。
磁场引导模块的芯片,我们打算自己设计版图,找国内的代工厂流片。”
他翻开手边那本贴满标签的项目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密麻麻的数字。
“如果这些环节全部走通,最终面向普通家庭的价格,能压到五万以内。”
五万。
这个数字和刚才的二十万之间,隔了一道天堑。
陈书越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攥着笔的那只手轻微发抖。
五万,他如果靠着产学研的项目补贴,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凑到。
教室里响起了低的议论声。但更尖锐的声音很快冒出来。
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一个穿连帽卫衣的男生举起了手。
他没等向承志点名,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某种很直白的质疑。
“向老师,我说句不好听的。”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同学,好几个人给他递去鼓励的眼神。
“咱们在座的都是本科生。别说做纳米机器人了,大部分人连实验室的设备怎么开机都还没整明白。这种级别的项目,放在外面的企业里,那都是硕博团队带着千万经费啃好几年的课题。”
他摊开双手,语气里没有恶意,纯粹的困惑。
“我们这帮啥也不会的本科生,真能搞出来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好几个学生跟着点头,那种“听个热闹”的松弛感,正在悄蔓延。
向承志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吴志平一眼。两人之间像是有某种提前排练过无数次的默契。吴志平微颔首,往前迈了一步。
“我反问大家一个问题。”
吴志平的声音比向承志低沉一些,语调也平得多,听起来像在陈述某种不容置喙的事实。
“你们知道林老师为什么能攻克癌症吗?”
台下几个人面相觑。有人脱口而出:“林老师是天才教授啊,他创造奇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吴志平摇了摇头。
“这几年全世界学术界天才层出不穷。搞纳米医疗的顶级团队,光我能叫上名字的就有十几个。MIT、斯坦福、哪个实验室没有几百号博士后在拼命?”
他环视了一圈教室。
“有哪一个人,真正彻底解决了癌症?”
教室里安静了。
那个穿连帽卫衣的男生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到反驳的论据。他犹豫了两秒,又坐了回去。
吴志平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讲台的最前沿。
“林老师比别人多了一样东西。”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你们都听说了,林老师的母亲,是胰腺癌晚期。”
台下突然变得安静。
“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他赌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