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练拳的人的手。
“这是谁?”姜照野问。
赵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得意:“一连的,高猛。兵脊3级铜筋境。这次也报名了种子队。”
3级铜筋。在本期新兵里,这算是顶尖的水平了。一连和二连大部分人的兵脊还在1级和2级之间晃荡,能到3级的凤毛麟角。
姜照野看着高猛。高猛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你就是那个考了九十四分的耗子?”高猛开口了,声音低沉,像闷雷,“理论倒是厉害,不知道拳头怎么样。”
姜照野没有接话。
赵岩拍了拍高猛的肩膀,两人从姜照野身边走过去,肩膀几乎擦着他的肩膀。赵岩走过去的时候,低声丢下一句话:
“周一见,耗子。”
脚步声远了。
姜照野站在原地,走廊里的夕阳暗了一些,橘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瘦,骨节分明,指甲里还有训练时留下的泥。看起来不像能打的样子。
但他知道这双手的力气有多大。
在新兵营的体能测试中,他的握力测试排在第——他没有尽全力,刻意控制在了中上游的水平。如果他尽全力的话,数字会翻一倍不止。
3级铜筋?他不知道自己的半身体质相当于人类几级,但他有一种直觉——如果真的放开打,高猛在他面前走不过三个回合。
但他不能放开打。
至少现在不能。
“你还在磨蹭什么?”
姜照野抬头。叶孤鸿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看方向应该是刚从某个伤病员的宿舍出来。
“没什么。”姜照野走过去。
叶孤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赵岩他们消失的方向,什么都明白了。
“赵岩又来找你了?”
“嗯。”
“这次带了谁?”
“一连的,叫高猛。兵脊3级。”
叶孤鸿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姜照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高猛这个人我听说过。他不是赵岩的跟班,是赵岩家里花钱请来的。”叶孤鸿说,“赵家出了三十枚金币,让高猛在选拔场上把对赵岩有威胁的人‘处理’掉。”
姜照野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三十枚金币。三万枚铜币。三十万个面包。
赵家真舍得花钱。
“你怎么知道这些?”姜照野问。
“军医。”叶孤鸿说,“伤病员躺在床上的时候嘴巴最松。高猛前两周训练时扭伤了脚踝,来医疗区找我换过药。他跟陪护的人聊天的时候说的,以为我听不见。”
姜照野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
“周一选拔,高猛会针对我。”
“大概率。”叶孤鸿说,“赵岩给钱,他办事。你是赵岩在新兵营里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你觉得我能赢吗?”
叶孤鸿没有正面回答。他推开医疗区的门,走进去,把药箱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姜照野。
“你身上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姜照野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走廊里的灯还没开,只有医疗区的日光灯从门口漏出去一部分,在他面前的地上画出一个亮白色的矩形。
“你不是说你不想知道吗?”姜照野反问。
“我是不想知道。”叶孤鸿说,“但周一之后,你可能就没法再藏了。到时候不管我想不想知道,都会知道。”
姜照野走进医疗区,在椅子上坐下来。
叶孤鸿从药柜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片,递给他。
“这是什么?”
“安神的。”叶孤鸿说,“你这两天没睡好,我看得出来。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姜照野接过药片,但没有吃。他放在手心里转了转,然后揣进了口袋。
“我不需要安神。”他说,“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为什么帮我?”
又是这个问题。上次在槐树下,他问过,叶孤鸿没有回答。
这一次,叶孤鸿依然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去整理药柜,背对着姜照野,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也欠过别人的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在那个人的帮助下,我活到了现在。所以我看到你在墙外冲出去救那个老兵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类人。”
姜照野看着他的背影。
白色的军医制服,干净的衣领,束得整整齐齐的袖口。这个人看起来循规蹈矩,是一个标准的帝国军医。
但他的背影里有什么东西——一种沉重的、压抑的、不能对人言说的东西。
“你欠谁?”姜照野问。
叶孤鸿转过身,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