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钥匙。
他知道爷爷说得对。裂隙这边的情况虽然危险,但以爷爷的实力至少能应付一段时间;而林清月那边——她的血脉刚刚开始觉醒,月牙吊坠在发光,她看到了祭坛和月亮,如果没有人守在她身边,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去接她。"苏辰说,"接她来这里。"
苏建国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苏辰转身朝轿车跑去。
一路上,苏辰把油门踩到了底。
凌晨两点的街道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用语音给林清月发了消息:
"我过来接你,穿好衣服,在小区门口等我。"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几秒,没有收到回复。
但苏辰没有时间多想,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紧方向盘,在下一个路口猛地转弯。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身的侧倾将他整个人甩向一边,但他稳住了,油门没有松开半分。
五分钟。
他把原本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压缩到了五分钟。
当黑色轿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甩进林清月家所在的小区门口时,苏辰远远就看到了路灯下那道纤细的身影。
林清月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银白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扎起来,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握在身前,右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月牙吊坠,那颗吊坠正在发光。
不是反射路灯的光,是真的在发光。
一种柔和的、银白色的光。
苏辰踩下刹车,车身猛地停在她面前。他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喊了一声:"上车!"
林清月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苏辰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香水,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更清冽的东西,像是冬天清晨推开窗户时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带着冰雪的气息。
他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但眼神并不慌乱,那双淡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似乎也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被银色的月亮洗净过一样。
"你看到了?"苏辰问。
"看到了。"林清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很稳,"那座古城,那个月亮,还有那个祭坛。"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我给你发第一条消息之前。"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握着吊坠的手,"我当时在睡觉,然后忽然被惊醒了。吊坠在发烫,烫得我胸口都疼。我坐起来,吊坠的光把我的房间都照亮了。然后……那些画面就涌进我的脑海里了。就好像——"她顿了顿,"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通过吊坠给我看那些画面。"
苏辰没有说话,重新发动了车子,调头朝西郊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街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他们穿过了一片老旧的小区,驶上了通往西郊的主干道。从这里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西郊方向上方的天空了——那片暗蓝色的光晕比刚才更亮了,几乎染亮了半边天际,像是一道无声的极光垂挂在城市边缘。
"苏辰。"林清月忽然开口。
"嗯?"
"你的玉佩也在发光。"
苏辰低头一看,她说的没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胸前衣服下面的玉佩透出了一丝暗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车厢里清晰可见。
他伸手摸了一下玉佩,指尖触到玉石的表面,那种奇异的共振感又来了。
不是温热,也不是冰凉,而是一种近似心跳的脉动,在指腹下有规律地跳动着。
就像裂隙的呼吸一样。
一呼一吸。
一呼一吸。
和林清月的月牙吊坠发出的银白色微光不同,玉佩的光芒是暗蓝色的——和裂隙同一种颜色。
两种光,两个频率,在车厢里交织着。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当黑色轿车沿着一路颠簸的土路驶近西郊监测站时,苏辰远远就看到了裂隙的变化。
那道暗蓝色的裂口已经扩张到了将近三米宽,边缘的锯齿状裂缝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不断撕扯着,每一次"呼吸"都会向外延展一小段。
裂隙内部的亮蓝色光芒已经变得刺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隙深处燃烧,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监测站的院子里,苏建国站在裂隙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右手握着那柄暗灰色的直刀,刀身斜指向地面。
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夜风吹动他灰白的头发和衣角,但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座石雕。
周老头蹲在墙角的监测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