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苏老,今天冒昧登门,主要是为前两天的事,来给您道个歉。"
苏建国没有接话,依旧慢饮着茶。赵德成继续说道:"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年轻气盛,在学校冲撞了您孙子,我回去后狠狠教训了他,他也知道错了。"
他说话时,身后两个武师面无表情,苏辰却注意到,其中一人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客厅——不是打量陈设,而是在评估环境安全、寻找潜在威胁,那种眼神,他曾在爷爷身上见过,显然是个老手。
苏建国终于放下茶杯,杯底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赵馆长,有话直说。"
赵德成的笑容僵了一瞬,苏建国的平静里透着无形的压迫感,像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猜不透水下藏着什么。"苏老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组织好措辞:"苏老,您是武道界前辈,武王境界的强者,虽说您现在修为或许不及当年,但名号在圈子里依旧响亮。我今天来,一是赔罪,二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停顿片刻,他压低声音:"裂隙的事。"
这两个字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苏辰呼吸微顿,却面不改色,依旧安静坐在方凳上,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苏建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什么裂隙?"
赵德成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苏老,您就别打哑谜了。上周您带孙子夜探西郊的事,不算秘密,监测站的老周头,我也认识。"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腹前:"西郊那道新裂隙,我们赵家一直在关注。十五年前那道裂隙的事、相关任务,圈子里多少有人知道。我只是提醒您,那道裂隙的情况,比官方通报的复杂得多,若只是C级,不会引这么多人关注。有人在暗中盯着,而且……那些人,比您想象的更不好惹。"
客厅再次陷入寂静,窗外传来远处汽车的闷响,像是隔了一层厚玻璃。苏建国沉默片刻,又喝了一口茶:"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请回吧。"苏建国放下茶杯,语气多了一丝不容置疑,"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裂隙的事,我心里有数。至于那些'不好惹的人',我苏建国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被谁吓住过。"
那一眼平静无波,没有杀气,没有威压,赵德成的脸色却微微变了,身后两个武师也下意识绷紧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震慑。苏辰坐在角落,清楚看到赵德成咽了口唾沫——一个开武馆的武者,带着两个武师帮手,坐下不到十分钟,额头已沁出冷汗。
赵德成沉默几秒,起身拱手:"既然苏老心里有数,我就不多嘴了。告辞。"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苏辰一眼,目光复杂,似有遗憾,又似在重复那句"你好自为之",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而去,两个武师紧随其后。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顺着楼梯远去,最终消失在楼道深处。客厅重新安静下来,苏建国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沉默了许久。
苏辰没有说话,坐在方凳上看着爷爷的侧脸,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既有与赵德成交锋时的沉稳,也有被岁月和往事压出来的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苏建国才开口:"你感觉到了吗?"
苏辰愣了一下:"什么?"
"那两个人的呼吸节奏。"苏建国转头看他,"他们的呼吸不仅绵长沉稳,还几乎完全同步,说明长期一起训练行动,默契极高。而且左边那个人,进门后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家里布局,他不是来拜访的,是来摸底的。"
苏辰心里一紧:"摸底?"
"摸底我还有多少实力,摸底这个家有没有潜入价值,也摸底你值不值得他们花心思。"苏建国语气平淡,字里行间却透着冷意,"赵德成今天来,道歉和提醒都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探我们的底牌。"
苏辰攥紧拳头:"那裂隙的事,他是真提醒,还是试探?"
"两者都有。"苏建国握着茶杯,似在汲取暖意,"赵家在裂隙上有自己的情报,这没撒谎,但他特意登门说这些,目的绝不单纯。有人盯着裂隙是真的,而且不止赵家一家。"
苏辰沉默了,脑海里闪过西郊监测站的暗蓝色光芒、玉佩与裂隙的共鸣,还有父亲日志本上未写完的话。"爷爷,当年我爸妈,到底在那道裂隙里发现了什么?"
苏建国没有立刻回答,暮色中,他脸上的皱纹被最后一丝天光勾勒得格外清晰,每一道都藏着故事。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我也不知道。你爸妈接的是S级任务,那份档案,以我当时的级别无权调阅。"
他看向苏辰的胸口,苏辰下意识摸了摸衣领下的玉佩。"他们最后一次出发前,你妈给你留了这枚玉佩,说如果他们没回来,就交给你。我当时以为只是随口的'以防万一',他们以前出任务也常这么说,可谁知道……"
话未说完,客厅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不急不慢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