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苏辰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不完全是威胁,更像是某种提醒:
“但这事儿没完。苏辰,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赵凯和那几个人大步走出了教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走廊上围观的学生们迅速散开,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
教室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赵德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眼神平静,但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赵德成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种很明确的意味。“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在武道界,往往不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他转头看向林清月,轻声说:“谢谢。”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没事。”
然后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辰注意到,她坐下之后,翻书的手指依然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开。
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而那句“好自为之”,她显然也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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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苏辰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马路对面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赵德成。
他靠在树干上,双臂抱胸,姿态放松,像是一头在耐心等待的猎豹。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看到苏辰出来,他直起身,朝苏辰招了招手:“过来,我不为难你。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苏辰沉默了两秒,然后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
“刚才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赵德成的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一些,没有了教室里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但依然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特有的从容,“我调查过你。你爷爷是苏建国,对吗?”
苏辰的眉头微微一动——很轻微,但赵德成捕捉到了。
“你不用紧张。”赵德成摆了摆手,“你爷爷的名号,我年轻的时候就听说过。武王高阶的强者,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那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虽然听说后来出了些变故,境界跌落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辰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移了半寸——落在苏辰胸口的位置。那个位置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看的位置,很准确。
“你靠着家传的功夫,打赢了我儿子,我认。”赵德成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苏辰的眼睛,“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忽然露出了几寸刃口。
“你爸妈当年失踪的那个任务,我听说过一些风声。那个任务牵扯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如果你因为那道裂隙卷进了什么不该卷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街灯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晕开。
“有些浑水,不是年轻人该蹚的。”
苏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赵德成知道些什么。关于他父母的任务。关于那道裂隙。
他正准备开口追问,赵德成已经转身迈步离开,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
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转角处。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赵德成今天来找他,表面上是给儿子出头。
但实际上——
他似乎是冲着他父母的任务来的。
或者说,他是来确认什么的。确认那件事的阴影,有没有落到下一代身上。
苏辰摸了摸胸口温润的玉佩。玉佩传来微微的凉意,在暮色中像是某种沉默的回应。
到底有多少人,在暗中关注着十五年前那件事?
而那道裂隙背后,又藏着多少他还远远没有看到的秘密?
晚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飘向远方。
少年站在暮色中,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