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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渡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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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空脑 第六章:遗言(2 / 3)
头。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

    她站起来,把白布盖回去。

    "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她转过身,走出门去。

    棺材是在第三天做好的。

    松木的,不算好,但也不差。

    秦伯没有儿女,没有亲人。徒弟只有一个,就是她。

    沈鹿晚站在棺材旁边,看着人把秦伯的遗体抬进去。

    他的手垂在身侧,瘦得皮包骨头。

    她记得他的手。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的手很稳,稳得像是一块石头。拿刀的时候,从不发抖。

    后来他老了,手抖了,握不住刀了。

    但他还是会来看她验尸。

    就站在旁边,看着。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小鹿。"

    温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回头。

    "时辰到了。"

    她点点头。

    她拿起铁锹,开始往棺材上盖土。

    一下,两下,三下。

    土落在棺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没有停。

    一下,两下,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土越堆越高,盖住了棺材,盖住了白布,盖住了他的手。

    她停下来。

    "师父。"

    她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下辈子记得把话说完。"

    她把铁锹插在地上。

    "别再让我等。"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

    "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温言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什么没告诉我?"

    她没回头。

    "你爹当年……"

    她停下。

    温言的脸色白了。

    "我爹当年怎么了?"她的声音很平,"你刚才想说什么?"

    温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哥。"

    "……"

    "你刚才在灵堂里。"她转过身,看着他,"你在念经的时候,嘴唇在动。"

    温言低下头。

    "你在念什么?"

    "……"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念的是一串名字。"

    温言的肩膀塌了下去。

    "你念到了我爹的名字。"她说,"还有我娘的名字。还有……"

    她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名字。"

    温言的脸色更白了。

    "我不知道那是谁。"她说,"但你念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变了。"

    温言没说话。

    "温哥。"

    "……"

    "那个人是谁?"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风吹过来,吹起地上的纸灰,打了个旋儿,落在了温言的脚边。

    "……是一个故人。"温言的声音很低,"秦伯的故人。"

    "什么故人?"

    "我不知道。"他摇头,"我只知道……秦伯每次提起那个人,都会叹气。"

    "为什么叹气?"

    "不知道。"温言抬起头,看着她,"但我知道……那个人和渡鸦阁有关。"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因为秦伯有一次喝醉了。"温言的声音很轻,"他说……他说渡鸦阁欠他一条命。"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欠那个人一条命。"

    她低下头。

    渡鸦阁欠秦伯一条命。

    还欠那个人一条命。

    那个人是谁?

    "……小鹿。"温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事……"

    "我知道。"她打断他,"不是我想查就能查清楚的。"

    她抬起头。

    "但我会查清楚。"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

    "温哥。"

    "嗯?"

    "我爹……"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温言没说话。

    "是瘟疫吗?"

    "……"

    "是,还是不是?"

    "……不是。"

    她的手指攥紧了。

    "那是什么?"

    温言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