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帮我查一个人。"
"查什么人?"
"死者。"她的声音很平,"我想知道他是被谁杀的。"
温言看着她。
他没说话。
药铺里很安静。外面传来板车的吱呀声,还有伙计搬东西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药材的味道,苦涩里带着一点甜。
过了一会儿,温言开口了。
"小鹿。"
"嗯。"
"有些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清楚的。"
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这句话,她听过。
秦伯也说过。
"你见过?"她问。
温言没回答。
他低下头,开始整理柜台上的账本。他的手指翻动着纸页,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温哥。"
"……见过。"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
"三天前。"他的声音很轻,"有个男人来买药。"
"什么样的男人?"
"四十岁左右。京城口音。"温言停顿了一下,"他说他从北边来,要一种很特别的药。"
"什么药?"
"安神药。但不是普通的安神药。"温言抬起头,看着她,"他要的那种药……我这儿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药早就被禁了。"温言的声音低下去,"二十年前就禁了。"
她看着他。
"什么药?"
温言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账本,眼神有些飘。
"温哥。"
"……忘忧散。"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不想被人听见。
"忘忧散?"她皱眉,"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温言苦笑了一下,"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
他放下账本。
"忘忧散,是一种可以让人忘记痛苦的药。"他说,"但它不只是让人忘记。它会……"
他停住了。
"会什么?"
"会清空。"温言的声音很低,"清空一个人脑子里的所有记忆。"
她的手指僵住了。
"清空……记忆?"
"对。"温言看着她,眼神复杂,"服用忘忧散的人,会忘记一切。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亲人,忘记自己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
"然后呢?"
"然后……"温言的声音更低了,"然后他们会死。"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
"不知道。"温言摇头,"我只知道,服下忘忧散的人,没有一个活过三天。"
"他们的脑子呢?"
温言愣了一下。
"什么?"
"脑子。"她的声音很平,"死之前,脑子会变成什么样?"
温言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空。"
他说。
"脑子会变成空的。"
她站在那里。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拼上了。
空脑。
忘忧散。
清空记忆。
然后死。
"那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干,"来买药的那个人,后来呢?"
温言没说话。
他低下头,开始收拾柜台上的东西。把账本放回抽屉,把银针放进药盒,把铜镜擦干净,放回原处。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温哥。"
"他走了。"温言的声音闷闷的,"买完药就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你问过他吗?"
温言的动作停了一下。
"……问过。"
"他怎么说?"
"他说……"温言抬起头,看着她,"他说他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渡鸦阁。"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渡鸦阁?"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紧,"他要去渡鸦阁?"
"是。"温言的眼神有些闪躲,"他说……他说他要去那里,找到解药。"
"解药?"
"忘忧散的解药。"温言的声音很轻,"他说他有办法。"
她看着他。
"什么办法?"
温言没回答。
他低着头,把柜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
"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