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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渡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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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空脑 第四章:线索(2 / 3)
个?"

    "帮我查一个人。"

    "查什么人?"

    "死者。"她的声音很平,"我想知道他是被谁杀的。"

    温言看着她。

    他没说话。

    药铺里很安静。外面传来板车的吱呀声,还有伙计搬东西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药材的味道,苦涩里带着一点甜。

    过了一会儿,温言开口了。

    "小鹿。"

    "嗯。"

    "有些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清楚的。"

    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这句话,她听过。

    秦伯也说过。

    "你见过?"她问。

    温言没回答。

    他低下头,开始整理柜台上的账本。他的手指翻动着纸页,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温哥。"

    "……见过。"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

    "三天前。"他的声音很轻,"有个男人来买药。"

    "什么样的男人?"

    "四十岁左右。京城口音。"温言停顿了一下,"他说他从北边来,要一种很特别的药。"

    "什么药?"

    "安神药。但不是普通的安神药。"温言抬起头,看着她,"他要的那种药……我这儿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药早就被禁了。"温言的声音低下去,"二十年前就禁了。"

    她看着他。

    "什么药?"

    温言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账本,眼神有些飘。

    "温哥。"

    "……忘忧散。"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不想被人听见。

    "忘忧散?"她皱眉,"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温言苦笑了一下,"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

    他放下账本。

    "忘忧散,是一种可以让人忘记痛苦的药。"他说,"但它不只是让人忘记。它会……"

    他停住了。

    "会什么?"

    "会清空。"温言的声音很低,"清空一个人脑子里的所有记忆。"

    她的手指僵住了。

    "清空……记忆?"

    "对。"温言看着她,眼神复杂,"服用忘忧散的人,会忘记一切。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亲人,忘记自己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

    "然后呢?"

    "然后……"温言的声音更低了,"然后他们会死。"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

    "不知道。"温言摇头,"我只知道,服下忘忧散的人,没有一个活过三天。"

    "他们的脑子呢?"

    温言愣了一下。

    "什么?"

    "脑子。"她的声音很平,"死之前,脑子会变成什么样?"

    温言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空。"

    他说。

    "脑子会变成空的。"

    她站在那里。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拼上了。

    空脑。

    忘忧散。

    清空记忆。

    然后死。

    "那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干,"来买药的那个人,后来呢?"

    温言没说话。

    他低下头,开始收拾柜台上的东西。把账本放回抽屉,把银针放进药盒,把铜镜擦干净,放回原处。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温哥。"

    "他走了。"温言的声音闷闷的,"买完药就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你问过他吗?"

    温言的动作停了一下。

    "……问过。"

    "他怎么说?"

    "他说……"温言抬起头,看着她,"他说他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渡鸦阁。"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渡鸦阁?"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紧,"他要去渡鸦阁?"

    "是。"温言的眼神有些闪躲,"他说……他说他要去那里,找到解药。"

    "解药?"

    "忘忧散的解药。"温言的声音很轻,"他说他有办法。"

    她看着他。

    "什么办法?"

    温言没回答。

    他低着头,把柜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

    "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