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是因为心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了。她那时候恐怕已经在对抗体内的魔气了,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用在了压制上,所以才没力气说话。而我就在她身边,却只顾着眼前的战局,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没有问过。
如果我再多看她一眼,如果我再留心一点,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杨婵不对劲,哪怕早一刻钟,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虽然孙悟空服下了九转金丹已经好多了,可他方才伤重垂死的样子还在我眼前。
那种画面是烙在脑子里的,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如果不是我放出了无厌,他根本不用遭这个罪。
他应该在花果山上晒着太阳喝着酒,听猴子猴孙们吵吵嚷嚷地打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是血,连运功疗伤都要咬着牙硬撑。
无厌不会有任何可乘之机。
全是我害的。
想到这里,我方寸大乱。
悔恨和愧疚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股脑地涌上来,冲垮了我勉强维持的那一点镇定。
方才见杨婵无碍,我便坐到孙悟空身边运功调息。可脑子根本静不下来,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