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问过河州卫的总兵。他说这双叉岭方圆几十里,提起刘太保,无人不竖拇指。他这些年救过的行商、樵夫、迷路的旅人不计其数。”
三藏微微前倾,看着恶鬼那双凹陷的眼窝,“施主,你说你让儿子好好练武,让他保护乡里。他做到了。但不是因为你教得好。”
“是因为你死得早。”
恶鬼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知道他爹不是好人,但他还是求贫僧超度你。”
恶鬼的肩膀开始抖。
“他没有去替你报仇,是因为他知道你该死。但他也没有把你从坟里刨出来挫骨扬灰,反而每年还是给你烧纸,因为你终究是他爹,抚养他长大成人。”
三藏站起来,低头看着脚边那团蜷缩的、被铁链缠得密密麻麻的身影,“施主,你可知悔么?”
恶鬼跪在三藏面前,浑身发抖。那些缠了他不知多少年的铁链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消失了,他佝偻的脊背却比被锁着的时候更弯了。
“我错了。”恶鬼泪流满面,“我对不起害过得所有人。对不起我爹娘。对不起我媳妇儿,对不起我儿子。”
“也对不起我自己。”
三藏微微点头。
“贫僧说过,你若真心向善,贫僧自然可以救你。”他伸出手,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掌心朝下,轻轻按在恶鬼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