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出家不是为了离开家,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必离开家。”
“说的好。”李世民抚掌大笑,“朕见过多少高僧大德,讲过多少佛法因果,却没一个人跟朕说过这样的话。”
玄奘合掌道,“贫僧曾听父祖讲过,几十年前是什么光景。”
“那时百姓逃难,易子而食的事屡见不鲜。外祖父说,他幼时长安街头尚有饿殍,乡间田垄十年九旱,一场瘟疫便能卷走半个村子。普通人家的孩子读不起书,打不起官司,冬天没有炭火烧炕,生了病只能硬扛。”
玄奘抬起头来,眼睛很明亮。
“而如今的大唐,从长安到江州,村村有学堂,户户有余粮。太医院里挂着解剖图谱,翰林院里摆着各学科教材,各县衙门的卷宗按律归档,便是芝麻大的案子也没人敢徇私。”
“农人种的是亩产千斤的红薯,织娘用的是改良过的纺车。街头食铺里,一碗羊汤两个胡饼,便是卖力气的穷汉也吃得起。”
“绸缎庄里那些昔日只有达官贵人才穿得起的绫罗,如今寻常人家嫁女儿,也能裁几尺好料子做嫁衣。闲时想出门看看这大唐的大好河山,也不过花一月的工钱。”
“陛下,若这样的地方不是极乐净土,那什么地方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