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学生满堂,再叫“孙厨子”显然不太合适,可叫别的,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叫。
我看她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是你们七姐夫。”
花厅里安静了大概半秒。
然后炸了。
“七姐夫?!”
那个蹲在假山上的小丫头差点一头栽下来。抱算盘的姑娘算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连殷温娇都瞪大了眼睛,端着的茶盏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孙悟空站在花厅中间,被几十个姑娘围着叫七姐夫,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嘴角却压都压不住,一个劲儿往上翘。
“别、别喊了。”他咳嗽一声,努力板起脸,但那耳朵尖红得都快透了,“俺就是个厨子!”
“七姐夫!”又一群姑娘喊。
“你们这些丫头,别喊了!”他瞪起眼睛,努力扮出凶相。
“七姐夫!!”更多人喊。
孙悟空放弃抵抗了。他站在那儿,被人群簇拥着,脸上那个笑容却怎么都收不住。
小满站在我身后,笑得蹲了下去。
殷温娇把茶盏稳稳地搁在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端端正正地喊了一声:“见过七姐夫。”
她喊得比谁都正式。
孙悟空转头看我,眼睛里写满了“这局面你快来收拾”。
我冲他笑了笑,走过去,在茶案上拿了个桃子塞进他手里。
“吃你的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