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子弟。”
陈东征说:是,校长。
蒋介石点了点头。“你在金山卫守了三个月,在富阳吃掉鬼子一个旅团,在临安击溃一个师团。三仗三胜,不容易。从防守到进攻,从阵地战到运动战,你每仗都打出了新东西。你的战术素养,不像是黄埔六期出来的。”
陈东征说全靠校长指挥有方,卑职只是执行命令。
蒋介石笑了,笑声很轻。“不要拍马屁。仗是你打的,功劳是你的。我坐在重庆,没替你放过一枪。你在前线拼刺刀的时候,我在后方喝茶。你的功劳,我抢不走,也不想抢。”
陈东征说没有校长的信任,新11军不会有今天的装备和补给。第三战区也不会给我们那么多资源。
蒋介石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说得对。信任很重要。你信任我,我信任你,仗才能打赢。你打了胜仗,我在重庆有面子;你打了败仗,我脸上也无光。我们是绑在一起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在临安跟新四军合作的事,我也知道。辞修跟我解释过了。敌后作战,需要配合,我理解。你在敌后,周围是新四军的活动区域,不合作没法打仗。但你要注意分寸,不要让人抓住把柄。何应钦那边已经有人递材料了,你知道吧?”
陈东征说知道,叔叔跟我说了。
蒋介石说知道就好。我替你压了,但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你自己要小心。
宋美龄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面带微笑。她的目光在沈碧瑶身上停了好几次,从上到下打量着。她看着沈碧瑶,忽然伸出手,拉着沈碧瑶的手。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你就是沈清泉的侄女?你叔叔沈清泉,我见过几次。他跟我提过你,说你在特务处干得很好。”
沈碧瑶说夫人记性好,叔叔常说起夫人的关照。
宋美龄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旗袍上,从旗袍移到手上的银戒指。“辞修家的亲戚,都是美人。你结婚的时候,辞修跟我提起过,说东征娶了个好媳妇。今天见了,果然不错。”
她站起来,拉着沈碧瑶的手。“让他们男人谈正事,我们去花园走走。你第一次来黄山吧?我带你看看。这里的风景很好,比城里安静。”
沈碧瑶看了陈东征一眼,陈东征微微点了点头。
沈碧瑶站起来,跟着宋美龄走出客厅。她的背影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东征一眼,然后消失在走廊里。
蒋介石看着她们的背影,对陈东征说夫人很喜欢你太太。她平时不怎么见客人的,今天特意说要见见你们。
陈东征说拙荆不懂规矩,请夫人多包涵。她在部队待惯了,不太会说话。
蒋介石说不会说话好,话多的人我见多了,烦。
花园不大,种着几株桂花树和月季,还有一小片竹林。竹子是刚从别处移来的,根部还堆着新土。石子小路蜿蜒其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宋美龄挽着沈碧瑶的胳膊,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在金山卫的事,我都知道。”宋美龄的声音很柔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在野战医院护理伤员,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有人把这事报告给我了,说陈军长的夫人不简单。”
沈碧瑶说夫人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伤员需要人照顾,我不能看着他们死。
宋美龄说女人在部队不容易,你还要管情报,更不容易。东征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沈碧瑶说习惯了,不觉得苦。能帮他分担一点,我就满足了。
宋美龄说东征是个好孩子,辞修很看重他。你跟着他,不会错。辞修看人很准,他说行的人,基本都行。
沈碧瑶说谢谢夫人。
宋美龄停下脚步,看着远处山下的长江。江水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你们年轻人,要好好干,国家需要你们。不要辜负了委员长的期望。
沈碧瑶说我们一定尽力。
宋美龄拍了拍她的手,说走吧,回去吧,他们该谈完了。两个人沿着石子小路往回走,沈碧瑶的旗袍下摆轻轻摆动,扫过路边的草叶。
客厅里只剩下蒋介石和陈东征两人。蒋介石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陈东征脸上。
“新11军现在有多少人?”
陈东征说三个师,加上直属部队,四万三千余人。新111师和新112师基本满编,新113师还缺一些。
蒋介石问装备怎么样,陈东征说枪炮基本够,但弹药不足,后勤补给跟不上。每次打仗,弹药消耗大,补充慢。富阳那一仗,打到最后炮弹都打光了。
蒋介石说辞修会帮你协调,有困难直接找他。他在军委会说话管用,你的要求他都会尽力。
他顿了一下。“你对新四军怎么看?”
陈东征说新四军在敌后打鬼子,战斗力不弱。友军配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