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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红军到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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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重庆来电(2 / 3)
些党国元老用过这样的办法,但我一下下属,不会用这种方式。太掉价,传出去也不好听。真这么作了,以后还有人敢去重庆吗?”

    沈碧瑶看着他。“你不怕?”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怕。但怕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最坏的结果就是撤职,回家种地。你跟我一起种。”

    沈碧瑶说:“你会种地吗?”

    陈东征说:“不会。但可以学。你教我。”

    沈碧瑶笑了,但笑容里带着苦涩。

    王德福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他跑进跑出,从军需仓库里搬出好几箱东西。有金华火腿、绍兴黄酒、龙井茶叶、临安山核桃。箱子堆在走廊上,摞了老高。

    沈碧瑶路过,看到那些箱子,问王德福这是干什么。

    王德福嘿嘿笑了。“沈组长,这是带去重庆送人的。军座第一次去重庆,不能空手。委员长那边送什么,陈长官那边送什么,何部长那边送什么,都得准备。我打听过了,委员长不收礼,但宋夫人喜欢兰花,我托人找了一盆好的。陈长官那边简单,他喜欢金华火腿,带两只就行。”

    沈碧瑶说:“你想得周到。”

    王德福说:“跟着军座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跑腿的事还是能干好的。”

    陈东征走出来,看到那些箱子,皱了一下眉头。“这么多?”

    王德福说:“不多,都是用得上的。军座您放心,我一样一样都记着呢,不会搞错。”

    陈东征说:“你跟着一起去?”

    王德福说:“那当然。我是副官处长,军座出远门,我不跟着谁跟着?您到了重庆,总要有人跑腿、联络、送东西。”

    陈东征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你去准备吧。”

    王德福立正敬礼,转身又跑去忙了。

    傍晚,黄维又来到陈东征办公室。他走进来,没有坐,站在桌前。

    “东征,我再跟你说几句。重庆不比临安,说话要小心。有人在会上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多说。问到你跟新四军合作的事,你就说敌后作战,不合作就是孤军奋战。问到你跟新四军的关系,你就说只是为了打鬼子,没有别的。问到你政治立场,你就说只管打仗,政治上的事不懂。”

    陈东征点头。“记住了。”

    黄维又说:“如果有人问起王效企的事,你就说他是从红军那边过来的,所以更不会回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两边的差距。你还可以说,正因为他在两边都待过,所以更可靠。”

    陈东征说:“谢谢黄学长。这些我都记下了。”

    黄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东征,你不要怪辞修兄。他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不是要害你,是培养你。新11军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你是他的侄子,他不会害你。”

    陈东征说:“我知道。叔叔为我好。”

    黄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东征,你是有大将之才的人。不要因为政治上的事毁了自己。保重。”

    晚上,沈碧瑶在房间里收拾行装。她把几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皮箱。陈东征那件新发的中将军装,她叠得很仔细,领口抚平,袖口对齐,然后放进去,又拿出来压了压,再放进去。她把陈东征的日记本也放了进去,问他带不带,陈东征说带。

    沈碧瑶把自己的旗袍也带了一件。“见夫人不能穿军装。”

    陈东征说:“你想得周到。”

    箱子收拾好了,沈碧瑶坐在陈东征旁边,靠在他肩膀上。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头,把院子照得银白一片。远处的营房里还有灯光,橘黄色的,在夜色中像快要熄灭的火。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坐着。

    夜深了,两个人躺在床上,都没有睡着。沈碧瑶问陈东征见过委员长几次,陈东征说一次,在贵阳。那时候他还不是少将,只是补充团团长。红军兵临城下,他带着部队赶去救驾,蒋介石夸了他几句,说“忠勇可嘉”,还送了一个日记本。

    沈碧瑶问:“这次跟那次有什么不同?”

    陈东征说:“那次是救驾,这次是汇报。那次他是座上宾,这次我是阶下囚还不至于,但气氛不一样。”

    沈碧瑶说:“那次你是英雄,这次你可能是罪人。”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也许吧。”

    沈碧瑶说:“如果我们回不来了怎么办?”

    陈东征说:“不会的。最坏的结果就是撤职,不会杀人。”

    沈碧瑶问:“你怎么知道?”

    陈东征说:“因为我还有用。日本人还在,仗还没打完。他们不会杀一个能打仗的将军。”

    沈碧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不管怎样,我都跟你一起。”

    陈东征握着她的手。“我知道。”

    天刚蒙蒙亮,陈东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