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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红军到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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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考察报告“出炉”(2 / 3)
人。”

    陈东征说:“黄学长说得对。军官培养,我放在首位。”

    第二天上午,陈东征在军部会议室召集各师长开会。赵猛、谭家荣、韩复元(拄着拐杖)陆续走进来。韩复元的右腿还打着石膏,走路一瘸一拐,但坚持要来。

    陈东征站在地图前,把考察报告的主要结论说了一遍。“考察团的报告,肯定了我们的成绩,也指出了问题。成绩就不说了,大家都清楚。问题主要是军官培养滞后。扩张太快,干部跟不上。这不是黄主任挑剔,是我们自己的短板。我们自己不补,别人就会来补。”

    他提出下一阶段的整训计划。“在保持战斗力的同时,加强军官培训,完善政工体系。各师要按照比例,分期分批送军官到第十分校轮训。从排长到营长,都要去。不能打仗就不学习。学习是为了以后少死人。”

    赵猛问:“军座,部队训练不能停,军官都去学习了,谁带兵?”

    陈东征说:“分批去。一次去三分之一,留下三分之二带兵。轮训回来的人,教其他人。一个教一个,教不会不准下课。你教不会他,就别想升官。”

    谭家荣问:“政工体系怎么完善?我们现在的情报科和政工是一套班子。沈组长兼着两边,忙不过来。”

    陈东征说:“黄主任说了,我们的政治工作‘某些做法值得商榷’。意思是太像共产党了。你们回去之后,把那些‘官兵平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标语,该改的改,该撤的撤。但事还要做,不能因为改了名字就不做了。对老百姓好的事,要做;对士兵好的事,也要做。换个说法,换个牌子,内容不变。”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谁还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他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各师按计划执行。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效果。谁做得不好,我拿谁是问。”

    散会后,赵猛跟着陈东征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站在桌前,脸色不太好看。

    “军座,黄维这个人,真能管闲事。军官培训我赞成,但政工体系也要听他的?我们那一套不是挺好的?老百姓认我们,士兵认我们,为什么要改?‘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句话有什么错?老百姓就是因为这句话才信我们。”

    陈东征看着他。“因为上面不认。上面觉得你像共产党,你就像共产党。你解释不清楚。黄维是在帮我们,不是在害我们。他提醒我们改,是怕我们被人抓住把柄。真被人告上去,你去找谁解释?委员长会听你解释吗?”

    赵猛说:“可是——”

    陈东征打断他。“没有可是。执行命令。你是旅长,不是小孩子。你知道什么是大局。”

    赵猛立正敬礼。“是。”转身走了。

    沈碧瑶从里屋走出来。“赵猛还是不服气。他这个人,认准了的事情,不容易转弯。他觉得对的东西,谁说都没用。”

    陈东征说:“他知道轻重。嘴上说说,回去还是会执行。他是旅长,不是小孩子。他知道什么是大局。他要是真不懂,我也不会让他当旅长。”

    沈碧瑶看着陈东征。“你也不情愿?”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是。但我是军长。我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的决定,关系着四万多人的生死。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当天下午,陈东征单独来到第十分校,找黄维谈话。两个人在黄维的办公室里坐下,黄维给他倒了一杯茶。

    陈东征开门见山。“黄学长,报告我看了。意见我接受了。军官培训,我会落实。政工体系,我会调整。但我有一个请求。”

    黄维说:“你说。”

    陈东征说:“我们可以改名字,改措辞,但事情不能停。对老百姓好的事,还要做。对士兵好的事,还要做。不能因为怕被人说,就不做了。老百姓的心,不能丢。”

    黄维沉默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东征,我理解你。你在敌后,需要老百姓支持。没有老百姓,你打不了仗。但你也要理解上面。上面怕什么?怕共产党渗透。你的部队跟新四军合作,上面已经有人不高兴了。军统那边有人告状,辞修兄替你压了。但压得了一次,压不了两次。”

    他顿了一下。“我的意见是:事情照做,但不要留把柄。宣传上的东西,该收的收,该改的改。不要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共军的那一套。标语换了,口号改了,但事还是那个事。老百姓得了实惠,谁管你叫什么?”

    陈东征说:“好。我回去就办。标语换掉,口号改掉,但规矩不变。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换成不扰民、不害民。意思一样,说法不同。”

    黄维说:“你在军事上,我放心。政治上,你太嫩。我不是要管你,是怕你出事。辞修兄把你交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辞修兄交代?”

    陈东征站起来。“谢谢黄学长。我明白。你是为我好。”

    当天晚上,陈东征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日记本。煤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