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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红军到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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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临安反攻(2 / 3)
没了就没了。陈东征不会给我们搬装备的时间。他巴不得我们搬装备,搬得越慢越好,他正好围上来。”

    松井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他是师团长,丢下装备逃跑,回去怎么交代?陆军省的那些人会说他是废物,同僚会笑话他,以后的仕途就完了。龟田急了。“师团长,不能再犹豫了!陈东征的部队正在合围,再晚一个小时,我们就出不去了!富阳之战,旅团长犹豫了,结果全军覆没。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松井还是没有说话。

    消息传开,城内日军各部队得知被包围,士气崩溃。士兵们开始议论,有人说“我们要死在这里了”,有人说“我不想死”。一个老兵蹲在墙角,手里攥着老婆的照片,眼泪掉下来了。旁边的人推他一把,他没动。

    一些士兵开始抢夺仓库里残存的物资。粮食、罐头、香烟,能抢的都抢。互相推搡,有人动了手,拳头打在脸上,鼻血直流。军官们喊破嗓子也制止不住,有的干脆不管了,躲进屋里不出来,把门关得死死的。

    一个联队长打电话给师团部,声音发抖。“师团长,部队要垮了。士兵们不听指挥,有的已经往东跑了。我拦不住,真的拦不住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松井在电话里骂了一通:“你是联队长,管不住自己的兵?你的武士道精神呢?”联队长不说话了,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松井放下电话,命令传下去,但没有人执行。

    龟田走出办公室,看到院子里几个士兵正在抢夺一袋米。他上去踢了一脚,骂道:“混蛋!”那几个士兵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蹲下去继续抢。龟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乱成一团的士兵,心里一片冰凉。他走回办公室,对松井说:“师团长,部队已经散了。再不下令,就要自行溃散了。”

    下午一时,松井终于下令:全军向东突围,丢弃重装备,轻装前进。命令写得很短,措辞含糊,没有说往哪里跑,也没有说跑不动怎么办。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投降。

    命令传下去,各部队争先恐后地涌上东面的公路。山炮被推到了路边,炮管歪在一边;装甲车停在路口,没人开得动;辎重车翻倒在沟里,粮食撒了一地。没有人管,没有人回头看。

    士兵们只顾逃命,军官们喊破嗓子也收拢不住。队伍拉得很长,前头已经跑出十几里了,后头还在城里挤着。有人丢了枪,有人脱了军装,跑得比谁都快。独立团在公路两侧设伏,等日军进入射程就开火。机枪、步枪、手榴弹,轮番伺候。日军无心恋战,丢下尸体继续跑,有的跑着跑着就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赵猛的111旅从北面追击,机枪架在山坡上,朝着公路上扫射。韩复元的新113师从南面截击,迫击炮打得又急又密。陈东征亲率主力从西面压过来,特务团的机枪封锁了公路的每一个拐弯处。三路追杀,公路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有的趴在路中间,有的栽进了水沟,有的蜷缩在车轮下。

    龟田在日记中写道,笔迹潦草,纸面都被笔尖划破了。“突围令下得太晚了。部队已经乱了,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能活着回去多少人,听天由命了。师团旗还在,人还在就好。”

    日军沿着公路向东跑了二十多公里,沿途不断遭到独立团和浙西支队的袭击。每到一处山口,一座桥头,都有伏击。地雷炸了,手榴弹扔了,机枪响了,日军就像受惊的羊群,四处乱窜。队伍越跑越散,有的跑进了山里,有的钻进了树林,有的趴在水沟里不敢动。

    松井骑在马上,被几个参谋簇拥着,拼命往前跑。他的帽子被树枝刮掉了,军装破了,满脸是灰,狼狈不堪。一颗迫击炮弹落在附近,炸死了他的卫兵。松井被气浪掀下马,摔在地上,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到。龟田跑过来,扶起松井,拖着他就跑。

    跑到富阳附近时,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半人。独立团还在追,枪声一直跟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龟田回头看了一眼,对松井喊:“师团长,快走!他们追上来了!”松井踉跄着往前跑,靴子陷在泥里,拔出来又陷进去。

    富阳城门口,溃兵们挤在一起,谁也进不去,谁也出不来。有人喊:“让开!让师团长先过!”没有人让。龟田拔出手枪朝天上打了两枪,人群才让出一条缝。松井从缝里挤过去,进了城。

    他站在富阳的城墙上,看着城外那些还在奔跑的士兵,看着那些被丢弃的重装备,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的尸体。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

    傍晚,陈东征下令停止追击。部队收拢,清点战果。赵猛骑着马从北面赶来,军装破了,脸上有道划伤,但眼睛很亮。“军座,追了二十多里,鬼子跑不动了。公路上全是尸体,山炮、装甲车丢了一路。”

    战报统计:毙伤日军两千余人,俘虏三百余人。缴获山炮八门、装甲车五辆、卡车数十辆,步枪、机枪、弹药无数。临安城内的日军仓库里,还发现了大量被丢弃的弹药和物资。

    陈东征站在临安城门口,看着自己的部队列队进城。赵猛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