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嘴里。
咀嚼。骨头碎裂的咔咔声,皮肉被研磨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冰窟里回荡,像有人嚼一袋子碎冰。喉咙滚动了一下。
吞了旅鼠的阴兵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瞳扫过四周。嘴唇张开了,发出一个沙哑的、破碎的音节——只出来半个,就被掐断了。
掐断它的不是声音,是意念。站在内圈的那一个阴兵——铠甲比其他阴兵更完整,胸口的护心镜上隐约能看到一个“鳌”字,腰间挂着一枚令牌——它没有睁眼,甚至没有动,但意念已经像一面墙、一堵铁壁,无声无息地碾过来,把那个刚冒头的音节压了回去。那股意念没有语言,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吞了旅鼠的阴兵僵住了。嘴慢慢合上,眼瞳里的灰白色光淡了下去,身体恢复了僵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喉咙深处还有一点残余的温度,是那只旅鼠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暖意。
冰窟再次归于寂静。
只有石块里的蓝色光点,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流动着。一圈,一圈,又一圈。
谁也不知道它在等什么。也许它自己也不知道。三百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天。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直沽港,海面无风自浪,潮汐乱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