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厉在案后的椅子上坐下。
陆书书慢慢地转过身子,还是低头站好。
随手拿起案上的一份军报,秦厉看着陆书书道:
“追上又有什么用?”
“陛下息怒,都是书书的错。”
陆书书赶紧认错。
要不是她,女帝也不会吃秦厉的醋,更不会气愤离开。
“知道是自己的错便好,知道该怎么弥补吗?”
陆书书懵懵地摇摇头,她不知道。
“过来,先给朕按按肩膀。”
秦厉对陆书书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过来。
“哦。”
陆书书应了一声,赶紧小跑过来,站在秦厉身后,伸出小手,轻轻地替他捏着肩膀。
秦厉舒服得闭上眼睛,说道:“多年不见,老师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听到老师这个称呼,陆书书顿了顿,十分地不好意思。
当初在国子监,她并不知道秦厉的真实身份。
要是早就知道秦厉的真实身份,她哪敢自称秦厉的老师。
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世上能做秦厉老师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大周的宗师之首,蛇老。
“怎么不说话?”
长时间不听陆书书回话,秦厉又问道。
陆书书赶紧回过神,说道:“书书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比如,你为什么非得来见朕?”秦厉的眼睛还闭着。
因为我忘不了你,想你想得发疯……
当然,这些话,陆书书不会说出口,因为太难以启齿了。
想了想,她只是说道:“听闻陛下要来,所以我才求外公带着我一起来,只是想问问陛下,曹权怎么样?”
“曹权?”
秦厉愣了愣。
“严格意义上,陛下不算我的学生,可曹权算,他的状元,可是我教出来的。”
陆书书说这话时,十分地骄傲,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去。
在江南时,她没少跟别人炫耀,她的学生曹权是状元。
秦厉看破不说破,说道:“曹权啊,现在人在京城,随时都可能死掉。”
“为什么?”
“笨!”
秦厉转过身子,用手敲打她的脑袋。
陆书书吃痛,赶紧用手捂住脑袋。
秦厉没好气的说道,“现在京城在王龙的统治下,但凡曹权说错一句话,就要掉脑袋。”
陆书书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行了,你以后就伺候在朕身边吧,端茶倒水总会吧?”
陆书书点头如捣蒜。
虽然她家世不错,外公是皇甫嵩,可端茶倒水,她从小就干,劈柴煮饭,她也是手到擒来,是伺候人的一把好手。
……
“报!”
“禀告王爷,腊月初十,厉贼与西域三十六国联军于大苇海交战,不分胜负。”
“报!”
“腊月十二,厉贼与西域三十六国联军再战大苇海,厉贼斩敌五千,楼兰王战死。”
“报!”
“腊月十五,西域三十六国联军趁夜主动出击,打了厉贼一个措手不及,厉贼弃营而逃!”
“……”
入冬以后,战报如雪花一样,送进了宫中。
总的来说,大苇海那边胜负难分,双方各有胜负,要决出最后的胜者,最早也得等到明年开春了。
“王爷,真是天佑王爷,大苇海那边不管战况如何,对王爷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是也,是也,趁着这段时间,王爷不如大肆清除异己,完全掌握京城。”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殿中,早已倒旗易帜的几位大臣,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王龙不想听这些,挥挥手,打发走了他们。
大臣们不敢多做停留,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躬身退出了大殿。
离开后,大臣们小声嘀咕个不停:
“你们说,这位主子到底想听什么?心思实难猜透。”
“就是就是,他绝对是最难伺候的主子。”
“嘘!小声一点,你们不要脑袋了?”
“对对对,咱们出宫再说,出宫再说。”
几位大臣结伴,很快离开了皇宫。
大殿之中,王龙召来了真正的心腹。
将这些军报一一看完之后,吴判官思考一番,拱手说道:
“王爷,实在有些蹊跷,北莽的慕容擎苍都不是厉贼的对手,西域那群蠢货竟能和厉贼打得有来有回?这实属有些不正常。”
王龙轻轻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大哥,你说这个我就不同意,西域怎么就是那群蠢货了?要不是有二十万骑兵镇压,还真不一定有人打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