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本宫不知道哪里招待得不周,还请关外侯明示。”
单膝下跪的王豹脑袋更低,额头都要冒出冷汗了,他说道:
“臣不敢,请皇后娘娘息怒。”
“怒好息,只是关外侯为何如此?”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他大哥王龙这段时间里,在京城的所作所为。
他大哥王龙趁他大外甥秦厉不在京城,拥立废帝复辟登基。
这实非他所愿,可他又不能对他大哥拔刀相向。
于是乎,他每天都处在一种矛盾中,困惑不已。
这才经常爬上屋顶,借酒消愁。
可这些话,他又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置他大哥于何种境地?
岂不是坐实了他大哥谋逆造反的罪名?
“关外侯为何不答?”
裴青鸾问道。
时间一长,单膝下跪的王豹额头,竟真的冒出滴滴冷汗。
不是害怕,他统领二十万凉州铁骑,岂会怕一个世家女?
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裴青鸾步步紧逼,不肯退让,王龙忍不住咳嗽两声,说道:“来人,皇后娘娘乏了,送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回宫。”
立刻出来一队小太监,就要将二人送回各自的宫中。
萧雪儿本想反抗来着,可看见裴青鸾递来的眼神,便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临走之前,裴青鸾又说道:“二十万凉州铁骑已至京城外,本宫不知道关外侯调兵前来要做什么,还请关外侯给本宫一个回答,不着急,想好了再来回答不迟。”
说完,裴青鸾甩袖就走,萧雪儿学着裴青鸾的样子,也甩甩袖子,这才离开。
目送二女离开,屋顶上的王豹脑袋更低。
而下面八人抬的轿子上,王龙看着二女的背影,心情复杂。
回宫的路上,萧雪儿忍不住问道:“裴姐姐,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质问,而要如此的拐弯抹角?”
“傻妹妹!”
裴青鸾停下脚步,转过身子,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头,“京城在王龙的手里,这段时间,我们与他达成了一种默契,各自的底线不能踩,否则,是要死人的!”
之所以不直接问王豹,那是因为触及到了王龙的底线。
因为王龙压根不承认他是在谋逆造反,而是在清君侧。
想要保住性命,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情也不能做。
萧雪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裴青鸾好笑似的问道
萧雪儿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我只知道裴姐姐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便好。”
“真聪明。”
裴青鸾笑着夸奖道。
“那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萧雪儿问。
裴青鸾想了想,道:“去救一个人。”
“谁?”
“去了就知道了。”
……
冷宫。
一座佛殿之中。
断臂的大佛,正慈眉善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许久不见的疆王秦瀚,被人用绳子绑在大佛的一条腿上。
身上满是伤痕,旧伤添新伤,数不胜数,触目惊心。
不用说,这段时日,受到了不少酷刑。
此时此刻,一条颜色鲜艳的毒蛇。
正蜿蜒地爬在他身上,朝着他的脸吐出腥臭的信子。
似乎下一口,就要咬在秦瀚身上,让他一命呜呼。
而秦瀚面前不远,站着影蛇。
他身上的伤全拜影蛇所赐。
影蛇左手托着右手手臂,右手则是轻轻地抚着她自己那张妩媚的脸蛋。
过了一会儿,影蛇开口道:
“疆王殿下,还不招吗?到底是谁派您对关外侯说的那些话。”
“只要您招了,臣立马放开你。”
按照王龙的计划,根本没打算告诉王豹。
从始至终,王豹都会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王龙会精心编织一个谎言,让王豹为他所用。
可谁知,秦翰接触了王豹。
王豹这知道了实情,从而借酒浇愁。
秦瀚的一只眼睛高高肿着,有些看不太清楚影蛇的脸。
他说道:“你也配自称臣?既是臣,本王命令你跪下!”
“哈哈哈哈!”
影蛇忽然仰起头,大笑起来,“疆王殿下,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计较这些,有意思吗?”
“这大周皇位,迟早有一天是我家王爷的,而您这位前朝王爷,还是乖乖招了吧,兴许还能留条全尸。”
秦瀚冷笑道:“全尸不全尸的,本王倒是不在乎,只是你这辈子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见秦瀚还是像以前一样硬气,什么都不肯说,影蛇也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