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本王便发现自己的双腿残废了。”
“也就是说,其实是这个名叫苏尘的贼人震断了王爷您的双腿?”岑风问道。
王龙回答道:“苏尘与秦风是结拜兄弟。”
所以,不管是谁震断了他的双腿,王龙都会把账算在七皇子秦风的头上。
“这苏尘又是何方人物,竟能与七皇子结拜为兄弟?”
岑风道。
要知道,也不是谁都能和皇子结拜。
要说这人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平平无奇,岑风不信。
王龙道:“已经查清楚了,这苏尘原先是定远侯府的世子,早年不学无术,后来多番游历,现在是军中一员。”
“原来如此,原来是定远侯府的世子,怪不得有如此武力。”
岑风没听说过苏尘,但听说过苏尘的爷爷。
那是大周的英雄,在和北莽的国战中,英勇战死。
“咳咳!”
王龙又忍不住咳嗽两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自从双腿被震断,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一点风吹雨淋,就会感染风寒,再不复当年不惧严寒的身体。
和苏尘一战,不仅摧毁了他的身体,他的寿命估计也不会长,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岑风,风雪大了,咱们回宫再说吧。”王龙说道。
今日要不是岑风,他压根不会出宫。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他有些受不住。
岑风没有马上动,而是左右看看,拱手询问道:“王爷,为何不见侯爷?”
他与王龙只是表面上的君臣关系。
平时见面也是十分客气和客套。
他真正的主子其实是关外侯王豹。
他对王豹的命令向来无有不从。
就算王豹让他杀了自己的爹娘,他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数年间,王豹一直在京城,没有回凉州。
但岑风对王豹的忠心却没有减少分毫。
此次能下定决心来京城,岑风就是想见一见王豹。
可王龙他见是着了,王豹却没见着。
难不成,王豹没有得到他来的消息?
可这不可能啊,书信中,明明是王豹让他率领二十万铁骑来京城的。
“你说三弟啊,他人在宫中!”
“你来的正好,帮本王好好劝一劝他!”
王龙说道。
“劝?侯爷怎么了?”
岑风不解。
“随本王进宫你就知道了。”
王龙没有解释那么多,让人抬着他进宫。
岑风想了想,紧紧跟在后面。
……
“侯爷,您慢点儿,别摔着了!”
“侯爷,我的祖宗哟,您慢点儿!”
“侯爷,风雪越来越大了,您快下来吧!算老奴求求您了。”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搬梯子!”
皇宫,某处大殿。
一名老太监领着十几个小太监,抬头望着屋顶上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得很单薄,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衣。赤着双脚,手里提着一罐酒,摇摇晃晃地在屋顶上走着,仿佛风一吹,他就要掉下来似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关外侯王豹。
多日不见,王豹早就没有了关外侯的威风,头发胡乱披散着,胡子拉碴,好像受到了某种打击。
下面的老太监一脸着急,生怕王豹一不小心从屋顶摔下来,王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龙不会饶过他。
几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从远处搬来一张长梯子。
“上啊,你们几个倒是上啊!”
老太监催促着小太监们赶紧上去,把王豹接下来,难道让他这把老骨头上去?
小太监们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上去。
毕竟这段时日,王豹的脾气可不怎么稳定。
谁要是敢上去,肯定会被王豹劈头盖脸的骂一顿,然后被一脚踹下来。
上一个上去的,现在还躺在床上不停地叫唤着呢。
见没有小太监敢上,老太监心里别提有多么着急了,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砰!
酒罐砸碎在老太监的脚边,把他吓了一大跳,差点儿蹦起来。
老太监抬头望去,发现是屋顶上的王豹扔的。
看见他惊吓的模样,王豹哈哈笑个不停。
“老刘,你快回去吧,别管本侯了。”
“今日风雪这样大,别把你这把老骨头冻出个好歹。”
“本王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不怕,今日就想上来看看风雪,待一会儿就回去了。”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老太监不敢走。
他抬起头,苦口婆心地劝道:
“侯爷,您快下来吧,算老奴求求您了,老奴给您跪下了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