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才开口:
“爸当年走的时候,不是因为他想走。”
他父亲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服从指挥,国家需要他,他必须挺身而出。
许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小黑似乎等累了,它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地板上,像是在等这两个人把话说完。
“我知道。”
许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
为此,她后悔了一辈子,也忌惮了一辈子。
和顾以琛想象中的不同,他父亲离开前征求了他母亲的同意,是许虹鼓励他去,也是她亲手替他收拾的行李。
那时候她觉得,丈夫是军人,国家需要他,她就要支持。
她以为他会回来,像每次出任务一样,过几天就推开家门,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笑着说“我回来了”。
但那次他没有。
她等来的是一封电报,寥寥几行字,盖着刺目的红章。
她拿着那封电报,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替任何人收拾过行李,再也不想听见任何人在她面前说“我走了”三个字。
她恨的不是他父亲,她恨的是“走了就不回来”这件事。
她怕的不是顾以琛去西北,她怕的是他说“我走了”之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的恐惧。
她后悔的是,那一次为什么没有自私一点,把人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