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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渡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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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止于兄弟手足之情(2 / 3)
汽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

    “我对兄……不止于兄弟手足之情。”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炉子里的水壶还在咕噜咕噜地响,蒸汽从壶嘴里往外冒,将厨房和堂屋之间的门帘吹得轻轻晃动。

    樊义山的手僵在半空中,端着的茶盏倾斜了一瞬,几滴茶水溅出来,落在桌面上氤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令狐曲依旧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很轻:“从荥阳的时候就是了。樊兄,我不想做你的贤弟。”

    茶叶梗在杯里慢慢舒展开,像一朵终于等到水的花。

    御史中丞卢宏正,终于在御史台见到了樊义山的面。

    “主簿大人告假结束了?”他走过来关切地问樊义山。

    为了照顾令狐曲,樊义山以休病假为由,向卢宏正请了几日假。

    樊义山向卢宏正拱手致谢:“多谢大人关心,卑职身体已无碍。”

    “你无碍了,轮到本官病休几日了。”卢宏正一脸苦笑。

    看着卢宏正匆匆离去的背影,樊义山有些奇怪,不知道卢宏正遇到了什么事,还是手底下人偷偷给他提了个醒:“牢里关着的那两位,几乎吵翻了天。”

    那两位,指的郑柱和杜茂源。

    郑柱如今也被关在牢里,和杜茂源关在隔壁间。

    御史中丞卢宏正走后,樊义山在廊下站了片刻,整了整衣冠,朝牢房的方向走去。

    樊义山隔着牢房栅栏看进去,见杜茂源盘腿坐在草席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几日不见,这位昔日的节度使又瘦了一圈。

    樊义山低声唤道:“杜节使。”

    杜茂源睁开眼,目光浑浊了一瞬,随即亮了起来:“樊主簿,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告诉你,杜七娘子安好。”樊义山说道,“她如今正在想办法全力营救您,请您务必保重身体,不要忧心。”

    杜茂源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将满腔的焦虑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杜若的事,而是问樊义山:“我这个案子接下来会如何?查得如何了?”

    “御史台这边能调阅的案卷有限,此案如今已移交御前审理。郑柱那边咬死了,说是您主动行贿,闽地驻军的证词也对他有利。杜节使,您究竟是怎么落入这个圈套的?”

    杜茂源沉默了许久,苦笑道:“樊主簿,我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一次我的确是自己跳进去的。”

    樊义山眉头一皱。

    “我之所以会想着抱上闽地驻军的大腿,是因为闽地驻军那边主动来人,找到我说是有桩大买卖能赚三倍以上的利,我派人去查过,确有此事,对方的囤货单、码头契约全都做得天衣无缝。

    我当时想,这顶多是个走私的勾当,在闽地那边算不得什么大事,便投了钱进去。然后一整船的财物就像泼出去的水,连个响儿都没听见,朝廷的人就来了,说我行贿驻军、私通外藩。

    樊主簿,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对方怎么能把局做得那么真?”

    樊义山自然也不知道。

    从牢里出来,樊义山在御史台门口站了一会,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平康坊一连几夜都平安无事,没有邪祟作乱的迹象。

    杜若每日在院中,偶尔翻阅几本从书坊买来的道藏典籍,看不出什么异常。

    樊义山每日照常去御史台点卯,处理一些文书案牍的琐事,偶尔去牢里探望杜茂源,替他带些衣物吃食。

    整个京城也都没有再发生命案,此前闹得人心惶惶的“魇魅”之说渐渐平息下来,坊间的议论也从邪祟转向了朝堂上的风波动向。

    京兆尹这几日过得可谓心惊肉跳,每日天不亮就起身,亲自带着衙役在城中巡逻,生怕再出一点差池。

    到第四日上,他确信头顶的乌纱帽并着项上人头全都保住了,这才敢睡上一个囫囵觉。

    然而安稳的日子没过两天,一纸诏书便从宫里递了出来。

    吴用在几名禁军的簇拥下,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到了京兆尹的衙门。

    他展开诏书,念了一长串文绉绉的句子,大意是陛下听闻京中“魇魅”之事已平,甚感欣慰,闻说有能人异士襄助破案,特召见其入宫觐见。

    京兆尹磕头领旨。

    “吴公公,陛下召见的那位异士……”京兆尹小心翼翼地试探,想得知武宗对杜茂源之女身份的看法。

    吴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陛下只说召见,咱家不知其他。大人只管把人带到宫门口便是,余下的事自有宫里头安排。”

    京兆尹不敢再多问,连声应了。

    等吴用走后,立刻吩咐人去杜府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杜若便出了门,这次没有带宝儿。

    京兆尹派来的马车已经在巷口等着了,车夫见了杜若,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