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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刘一菲纠结不已,而屋里却是另一副场景。
杨云兮把周牧尘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微微歪向一侧,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来不及收起的苦笑,像一个在梦中还在跟人争辩的孩子。
她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目光从他的额头滑到眉骨,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她没有第一时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弯下腰,把他微微歪向一侧的头轻轻摆正,又把他摊开的手臂放回身侧,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他小腹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照顾一个生了病的孩子,生怕惊扰了他的梦。
然后她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此刻它软软地躺在她的手心里,没有回握,没有用力,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温热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暖得她指尖发烫。她就那样握着他的手,近乎痴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爱了快十年的男人。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轮廓照得格外柔和。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看起来年轻许多,眉眼间少了那份在台上运筹帷幄的锐利,多了一份安静的温柔。他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梦里大概有她吧,也许没有。
"牧尘,你知道吗?和你分开的这些年,我每时每刻不在想念你。"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秘密,"可一想到你和刘一菲已经结婚,我就心痛得无法呼吸。我时常在想——要是三年前我能顶住压力,勇敢地和你走下去,那被称呼周太太的,或许就是我。我会是那个站在你身边陪你出席各种场合的人,会是那个在你累了的时候为你倒一杯水的人,会是那个在你深夜回家时留一盏灯的人。"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一条河流流入了地下,从地面看不见了,可它还在那里,在看不见的地方继续流淌。
"你知道吗?一周前,当你踹开会议室大门,看到我和萧泽在一起时大发雷霆的样子,我内心是多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在吃醋。你依然会在意我。你依然会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失控。你的愤怒里藏着占有欲,而占有欲的背后是爱。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我。"
"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忍耐下去了。我要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哪怕将来你恨我,也在所不惜。"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挖出来的,"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你回头看我一眼,等你发现我还在原地。可你走得太快了,快到我追不上。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用算计,用交易,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把你留在我的生命里。我知道我很可耻,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停下来,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她的手很小,被他的大手包裹着,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鸟。月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把他们的皮肤照得白得发亮。
"也可能是上天觉得我们缘分未尽吧。那天你的妻子刘一菲拉着我出去,我们谈了很多。我敏锐地抓住了她对孩子的渴望——她说起念念时,眼睛里全是光。那种光我太熟悉了——那是母亲对孩子的渴望,是一个女人想要一个属于自己孩子的期盼。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所以我也和她说了你的秘密。不过你放心,你最大的秘密我没有和她说。因为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也有一丝苦涩。
"果然不出我的预料,对孩子的渴望击碎了她内心的底线,让她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我的算计之中。她以为她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帮她实现愿望。她不知道,其实是我在利用她。我了解她比我了解自己还多——她的软肋、她的渴望、她的底线。我知道她会同意,因为她太想要一个孩子了。为了那个孩子,她可以忍受任何事。"
"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那两个条件吗?我知道你虽然在其他事上杀伐果断,可在感情问题上却是优柔寡断。你谁都不想伤害,结果谁都伤害了。你放不下刘一菲,也放不下我,还放不下江慕寒。你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怕失去。所以我不逼你做选择,不让你为难,不让你在两个女人之间做那道选择题。我主动出击,与刘一菲达成交易,同时我也与我的父母谈妥了条件。"
她说着,眼眶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可声音依然平稳。
"只要我再生下一个孩子,随他们姓,继承杨家的香火,他们便同意我们在一起。我知道这很荒唐——用孩子来交换幸福。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擦去眼角的泪水。她的手指在擦过脸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那是不是真的泪。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里闪过一丝坚定之色——那是一种再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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