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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女皇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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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八章:龙门(3 / 4)
。花苞很大,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牡丹的花苞都要大,而且颜色不一样——有的花苞是红色的,有的是紫色的,有的是黄色的,有的是绿色的,有的是蓝色的,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黑色的。

    七种颜色,在同一株牡丹上。

    我的手开始发抖了。

    “这株牡丹,是我爷爷种的。”裴明昊站在我身后,声音很低,“他种了四十多年,用了几百种嫁接和杂交的方法,才培育出这株能开七种颜色的牡丹。但它一直有一个问题——七种颜色从来没有同时开过。最多的时候开过五种,红、紫、黄、白、蓝,但绿色和黑色始终不开。”

    他走到我身边,也蹲下来,指着那些还没开的花苞:“我爷爷说,这株牡丹缺了一样东西。缺了那样东西,它永远都开不出七种颜色。”

    “缺了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哑。

    “缺了根。”他看着我的眼睛,“不是这株花的根,是另一个地方的根。我爷爷说,这株花是从另一个地方分出来的,根还在原来的地方。只要原来的根还在,它就永远开不全。”

    “原来的根在哪里?”

    “他不知道。”裴明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但他临终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交给我?他不认识我。”

    “他认识的不是陈文丽,是——”裴明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是种花的人。”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我把纸抽出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笔力遒劲,是一个老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写下来的:

    “龙门山下卢舍那,七色花开见佛陀。

    根在洛阳宫阙下,千年一待种花人。”

    千年一待种花人。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裴明昊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裴总。”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爷爷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要种这株花?”

    裴明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他说,这是他欠一个人的。那个人等了一千多年,他不能让那个人空等。”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但我没有让它流出来。

    因为我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种花的人不哭。等了一千三百年都不哭,现在更不能哭。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里,装进包里。

    “裴总,带我去龙门石窟。”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拿了车钥匙,带着我下了楼。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SUV,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道往后退。洛阳的街道比锦城安静,车不多,人也不多,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发黄,有一些飘落下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陈老板,有件事我想问你。”裴明昊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你可能觉得我问得冒昧。”他自嘲地笑了笑,“但如果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找了多少人、失望了多少次,你就不会觉得冒昧了。”

    “你等了多少年?”

    “从我爷爷去世那天开始算,十七年。”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但我爷爷等了一辈子。我太爷爷也等了一辈子。我们裴家四代人,都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什么样的人?”

    “等一个看到那株七色牡丹会发抖的人。”他瞥了一眼我的手,“就像你刚才那样。”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不动了。

    车子拐了一个弯,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我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一座山——青灰色的山,山体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洞窟,像一块巨大的奶酪。每一寸山体上都镌刻着时间的痕迹,每一块石头都承载着千年以来无数人的祈祷和仰望。

    龙门石窟。

    裴明昊把车停在停车场,下了车。我跟在他后面,沿着一条石板路往山的方向走。石板路很宽,两边是些卖纪念品的小摊,摊上摆着各种佛像复制品、明信片、还有牡丹花的干花标本。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火味,从山上飘下来,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我停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说不出话。

    一座巨大的佛像端坐在山体中央,高耸入云。佛的面容慈眉善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那双眼睛半睁半闭,俯视着山下的芸芸众生,不问你来处,不问你去处,只是看着你,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卢舍那大佛。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的人,终于走到了目的地。一路上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