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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胸膛起伏了几下,抬眼扫向张公公,沉声道:“公公是在教孤做事吗?”
张公公吓得一哆嗦磕绊道:“回禀殿下,奴才,奴才不敢。”
萧景琰叹了口气,不想和这些被殃及的宫人计较:“要妨请公公回传陛下,明日巳时,孤去养心殿接糯糯。”
“是。”张公公恭恭敬敬应声。
等景琰黑着脸回了内殿,张公公才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嘀咕了一句:“陛下和殿下一个偷孩子,一个防爹,老奴夹在中间,造的什么孽啊!”
如今皇上是闲下来了,可他身为奴才好像更难了。
他恨不得有两个糯糯,这样他也不用被夹在中间为难了。
养心殿。
皇上刚把糯糯放到龙榻上,她就在床榻上滚了半圈,自动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皇上躺在她旁边,侧着身看着她,只觉得心里异常安心。
这几天的烦心事都消失了。
睡梦中的糯糯呢喃了一声,皇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轻哄:“糯糯乖,父皇在呢。”
第二日天亮。
糯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在被子里拱了拱,闭着眼吸了吸小鼻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吸了吸小眉头忽然皱成了一团,被被是她的,可这里的味道不对,闻着不熟悉。
她伸出手想去摸锅锅发现触感不对,一点也不光滑。
这里不是她的床,这手也不是锅锅的。
“啊,窝在哪里?窝又被拐跑了。”
她吓得叫了一声,两条小短腿本能地往外一蹬,小脚丫子不偏不倚,正正踹在皇上毫无防备的脸上。
“唔。”皇上半梦半醒间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前一黑,整个人吓得蹭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只手捂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喊道,“谁!谁敢谋害朕!快来人,护驾!”
他的眼睛痛得睁不开,殿外传来禁军拔刀的声音和宫人们惊慌的脚步声。
好端端的怎么就闯入了刺客,这刺客简直是活腻了。
他们顾及皇上安危快速闯进内殿,可殿内并没有打斗的声音。
床榻处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他们顿住了脚步。
“咦?父皇,肿么是你呀?”糯糯杏眼睁的大大的,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窝肿么在这里,窝的锅锅呢?”
“父皇的眼眼和鼻鼻怎么啦,怎么黑黑的。”
“窝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皇上闻言左手捂着被踢到的眼睛,整个人僵了一瞬。
低头看向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糯糯这才想起来他昨日将糯糯抱回了寝宫。
今日是两人都睡懵了,才被踢。
站在殿中的禁军听出来了,没有刺客,皇上是被糯糯踢了,如今他们陷入两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决定退了出去。
皇上寻思着长辈可不能在晚辈面前丢了脸,强忍着眼上的酸痛,缓缓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清了清嗓子。
“糯宝醒了啊,你昨日是睡自父皇这的哦,你哥哥马上就要当皇上了,以后可忙了,没空带你。”
“糯宝以后就和父皇一块住,好不好?”
糯糯眨巴眨巴眼睛,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可系窝想和锅锅一起。”
皇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循循哄道:“糯宝乖,你听父皇说,哥哥登基之后真的很忙很忙,要忙到半夜才能合眼,糯宝现在是皇太女了可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只粘着哥哥了。”
“皇太女要学的东西可多了,不仅要学读书写字,还要学琴棋书画,也要学着上朝。”
“日后就跟着父皇一块学,父皇有空。”
皇上说了一大串话,糯糯只听懂了要读书,认字,一想起一坨坨看不懂的字,小脑袋瓜就开始隐隐作痛。
她一根小手指头塞进嘴里杵着,歪着小脑袋懵了半天,自己到底要不要留在这,然后问道:“锅锅会给窝讲故事,很多很多故事,父皇可以给窝讲故事吗?”
皇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糯糯见皇上答应了她,圆圆的杏眼亮了几分,裹着小被子往前爬了两步,凑到皇上面前,继续开口:“父皇要帮窝扎小揪揪,要特漂酿那种,要比锅锅扎得还要漂酿。”
“不要嬷嬷和宫女姐姐扎。”
皇上看了一眼糯糯头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愣了会。
他自认涉及多个领域,可还从未扎过小揪揪,但为了把糯糯留在养心殿,他还是咬了咬牙:“行,父皇给糯糯扎。”
他想不就是揪两撮头发绑起来,比批奏折难不到哪里去。
糯糯还不停,掰着手指头继续往下数:“大狗狗会饿,父皇要陪窝喂大狗狗,给大狗狗梳毛毛。”
“花花会渴,父皇还要陪窝浇花花。”
“还有还有,还要和薛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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