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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早上十点。
省政府大门前，几辆车已经排好了队，刘省长站在台阶上，面前是发改委副主任王浩宇，两人刚刚结束最后一次会谈，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刘省长伸手握住王浩宇的手：“王主任，这次汉东之行，辛苦你了。”
闻言王浩宇笑着摇头：“刘省长太客气了。汉东的变化不小，尤其是京州这边的项目，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那几个项目，我回去会重点推进。”
见状刘省长没有多问，只是又握了一下手：“那就拜托了。”
林川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李达康跟在他后面，穿着深色夹克，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
王浩宇看到林川过来，松开刘省长的手，转向他：“林川，这次来汉东，收获不小。你搞经济那一套，我是服的。”
林川把文件袋递过去：“这是光明峰项目的补充材料，你带回去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
见状王浩宇接过来，掂了一下，笑了：“你这人，连告别都不忘塞材料。”
李达康在旁边插了一句：“王主任，下次来，京州的科技园区应该已经完工了。到时候您再来看看。”
闻言王浩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争取再来一趟。”
几个人站在台阶上，又聊了几句，都是一些轻松的话。
车队出发，林川和李达康还有王浩宇上了同一辆车，车辆驶出省政府大院。
路上车不算多，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沿街的树已经绿了，天气也暖起来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王浩宇先开了口：“林川，你们汉东最近可真是热闹。”
“东山市出了个塔寨大毒枭，林城那边又连着端了两个厅级干部。在全国都出名了。”
王浩宇转过头看向林川，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损，“看来你们汉东的反腐工程，进展得很顺利嘛。”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就是你们那位田国富同志，纪委那边的动静好像不太大。”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反腐这一招了？”
闻言林川靠在椅背上，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笑了一下：“社会稳定，是发展经济的第一要素。”
“虽然会有阵痛，但好比刮骨疗伤，把烂肉刮干净了，新肉才能长出来。”
王浩宇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李达康适时插了一句：“王主任，汉东这些事，说到底都是为了更好地发展经济。”
“没有安定的社会环境，项目再好也落不了地。”
王浩宇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达康书记这话说得在理。”
车子继续往前开，几个人又聊了几句，话题从项目落到了天气。
机场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清晰起来，车子停在贵宾通道入口，林川和李达康一起下车，送王浩宇走到安检口。
两人站在通道口，看着王浩宇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门后，林川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李达康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李达康问了一句：“林省长，发改委那边，这次的项目能批下来吗？”
林川脚步没有放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已经有定论的事情：“没有大的问题。安心等结果就好。”
李达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毕竟林省长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哪怕是有问题，那也是没问题。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另一边，省委书记办公室里的气氛跟刚才的送别完全是两个世界。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他没有叫人续。
刚才刘省长、林川、李达康在省政府门口送发改委副主任王浩宇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发改委的人来到汉东，只跟他见了一面就走了，全程考察都是林川陪着，项目汇报都是李达康在做，他这个省委书记像是透明人。
这怎么能允许呢？？
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沙瑞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皮动了一下，是他岳父。
他连忙接起来，声音尽量平稳：“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语调很平，但每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骨头上：
“你不要叫我爸！！！！”
“你汉东现在搞得不错嘛。反腐工作都是省政府在搞。”
“什么时候，你省委和省纪委是吃干饭的？”
沙瑞金握着电话，没有立刻接话，老爷子没有等他回答，又往下说：“你真以为你在汉东干的事上面不知道？”
“你去汉东多久了？干了什么？”
“别人林川在搞经济、拉项目，你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一起去拉项目吗？好从中分一杯羹。”
老爷子的声音高了一些，“还是说你想直接抢？以省委的名义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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