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平日里在江南文坛自命清高的书生士子。
他们昔日在青楼画舫上指点江山,痛斥李承泽残暴不仁,可当重枷套在脖子上、看到外头整齐列队的黑甲军士时,一个个吓得两腿瘫软。
骚臭的黄汤顺着几名士子的裤管滴滴答答淌了一地。“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一名中年文士扑通朝着李承泽跪倒,疯狂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渗出血迹:“学生知错了!学生是被通判大人蒙骗的啊!”
“学生真没造反的心思啊殿下!”
后头被拖出来的几个革职官员更是涕泪横流,整个人根本站不起来,完全靠锦衣卫提着肩膀在地上硬拖:“殿下开恩!罪臣知罪了!”
“别杀我,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求殿下留罪臣一条狗命啊!”
求饶声、惨叫声在大牢门前响成一团。
昔日那些高高在上、口口声声讲究士大夫风骨的官绅名流,在此刻没有半点体面。
李承泽平淡的看着这群瘫软在地的犯人,脸上面无表情。
……
正午时分。
江宁府菜市口刑场。
四周黑压压挤满了数万名前来看热闹的城中百姓。
刑场正中央的高台上,跪着整整两百多名身穿囚服的死囚。
前排正中心的位置上,前任内阁宰辅、当朝太师王伯安,正被两名身形魁梧的刽子手死死按在断头木桩上。
他身上的衣服早被扯得稀烂,头上散落的白发糊在被泥水弄脏的脸上。
身侧的长子王修瘫倒在一旁,已经吓得昏死了过去。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百姓,王伯安胸膛里的恐惧终于化作了绝望的疯狂。
老头子拼尽全身力气抬起脖颈,冲着全城百姓发疯似地嘶吼:“老夫乃是当朝太师!位列三公之首!”
“天下文人皆是老夫门生,李承泽,你敢斩我,天下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伯安眼眶裂开,声音尖锐而凄厉:“老夫是当今天子的恩师!当今天子见了老夫也要敬三分!”
“你们这帮逆贼,你们当真敢杀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