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这小子仗着年轻犯浑,硬要在外头耗着,王家宅子总归被围着难看。
只要让他瞧一眼圣旨,彻底打碎他的侥幸心,这毛头小子就得乖乖跪下受缚!
想到这里,宰辅王伯安轻蔑地扫了李承泽一眼。“行,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夫今日就破例成全你!”
宰辅王伯安将圣旨卷轴抓在手里,往身前递了半尺。“老夫就让你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什么是御封太师,上可打君王,下可诛臣民!”
李承泽抬着头,看着圣旨,眼里都是崇拜。
王丰飘连忙撩起飞鱼服的下摆,踩着台阶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冲到了高阶之上。
宰辅王伯安傲然将圣旨松开一角。
王丰飘双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捧住羊脂白玉轴头,将那卷沉甸甸的明黄锦缎接在了怀里。
拿到圣旨的刹那,王丰飘半刻都没耽误,转身顺着台阶往下跑,几步来到李承泽跟前,双手高高托举。“殿下,圣旨在此!”
李承泽原本躬着的腰身没有任何抬起的迹象,整个人依旧保持着那副谦卑惶恐的姿势。
他的两只手慢慢伸出来,轻轻摸在了明黄色的绢布边缘。
宰辅王伯安站在高处俯视着这一幕,下巴扬到了天上,准备看李承泽辨认出玉玺之后当街下跪的丑态。
就在李承泽的手掌彻底扣住玉轴的这一瞬。
所有的颤抖、惊慌、结巴,像一阵青烟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承泽一把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从王丰飘手里拽了过来!
下一刻,他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将整卷明黄色圣旨连轴带绢,粗暴地塞进了怀里最深处!
衣襟一合,两手一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李承泽猛地挺直了腰杆,原先那张满脸谄媚、讨好认错的少年面孔,顷刻间化作一片彻骨的冷厉。
整个人站得笔直,身形甚至比方才进门时还要挺拔几分。
刚才的窝囊与恐惧,仿佛全是一场故意演出的大戏。
李承泽甚至连看都没看台阶上的太师一眼,直接转过身子,右手随意地抬起,在半空中重重一挥。
他的声音平淡至极,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大街。“老王,他现在没圣旨了,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