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我三亩地,二十两银子,还说只要我死在府衙门口,就替我把欠谢家的债抵消。”
“让我撞死在这里,诬陷殿下逼死百姓!”
谢临川猛地站起来。“老梁,你胡说八道!”
两名锦衣卫立即按住他的肩膀。“跪下!”
谢临川被压回地上,仍旧冲着老梁头大喊。“我根本不认识你!”
老梁头笑了一声。
“你是不认识我?”
“但谢家庄子上的佃户,哪个不认识你?”
“你每年收租的时候,管事都要把咱们带到庄子里跪着听训。”
“你躲在后面享清福,出了事情便让小舅子出面。”
他又指向那个小舅子。
“你倒是装好人,让他当坏人,什么坏事都是他做的,而你在后面庇护着他,所以你真的是好人吗,还是坏人呢?”
谢临川胸口急促起伏。“你受了谢家的恩惠,竟然反过来污蔑我?”
老梁头立刻抬高声音。“我受了什么恩惠?”
“借一斗粮,还两斗粮。”
“租你们的田,交你们的租。”
“我家辛苦一年,收成有一半都进了谢家粮仓。”
谢临川张口想骂,话到了嘴边却没能立即出口。
沈老先生赶紧站起身。“刁民!谢家收留你们,让你们有田可种,有饭可吃,你们不知感恩,反倒恩将仇报?”
“若没有谢家,你们这些农户早就饿死了!”
顾老先生捡起拐杖,指着老梁头。“给你们租田,那是莫大的恩赐,有田种还敢抱怨,当真是毫无良心!”
周老先生也跟着开口。“果然是斗米恩,升米仇,谢家施粥放粮,救活了多少人?你们如今为了区区一亩田,便颠倒黑白,简直荒唐!”
老梁头被三人训得往后退了半步,他本就是普通农户,平日见到读书人都要低头,哪受过三位大儒当面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