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了看那根粗柱子,实在想不明白,柱子不够结实跟没撞死有什么关系。
顾老先生仍在给自己找补。
“这柱子年久失修,撞上去便会卸力!”
“若是换一根结实的柱子,老夫方才已经血溅当场!”
“老夫不是怕死!”
“都怪柱子!”
李承泽走到柱子旁边,抬手敲了两下。“柱子挺结实的。”
顾老先生立刻大喊。“不结实,就是这根柱子有问题!”
“老夫方才明明用尽了全力,结果还被它弹了回来!”
李承泽看向坐在地上的顾老先生。“柱子没问题,是你速度太慢了。”
“你冲快一点,就可以一头撞死,不会反弹了。”
大堂里的锦衣卫再次爆笑。
太子这回连背过身都没用,笑声还是从袖子后面传了出来。
顾老先生感觉脸上发烫。
他活了七十多年,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
平日讲学时,几百名学生坐在下面,连咳嗽都要压着声音。
地方官见到他,先称先生,再行晚辈礼。
今日他撞柱没死,竟被一群锦衣卫当面嘲笑。
更气人的是,靖安王还站在旁边教他怎么撞。
“好好好!”顾老先生双手按住地面,试了两次,才从地上爬起来。“你们都想看老夫死,是吧?”
“你们都以为老夫不敢,是吧?”
李承泽点头。“确实不太敢。”
“闭嘴!”顾老先生吼得破了音。“老夫刚才只是失手!”
“既然你们这么想让老夫死,老夫就死给你们看!”
他揉了揉额头上的包,又退到大堂中间。
这一次,他足足退了七八步。
沈老先生赶紧上前拉他。“顾兄,够了,一次已经足以表明你的气节,何必再撞?”
顾老先生甩开他的手。
“没死算什么气节?我文人风骨,他们这群粗鄙的武夫不懂。”
“靖安王欺人太甚,老夫今日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