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几个猜测,又赶紧压了下去。
不可能。
再怎么荒唐,也不至于荒唐到那个份上。
沈老先生先前还仰着头,此刻脖子已经僵住。
“李承泽!”
“你安敢如此!”
“老夫乃前任国子监祭酒!”
“你让我与猪狗同流,羞辱的不只是老夫,也是国子监,是天下所有读书人!”
“老夫的学生遍布六部,你敢羞辱老夫!”
李承泽点头。“本王就羞辱了,怎么了?有本事弄死本王,没本事就受着。”
沈老先生指着他的手指连续发抖。“你……你……”
“你这个……”
话到了口边,他愣是找不出词。
李承泽掏了掏耳朵,另一只手挥了挥,王丰飘连忙往外走去。
王丰飘才走到府衙正门,外面的喊声便压了进来。
“放了谢大善人!”
“请靖安王殿下放人!”
“谢老爷没有罪!”
王丰飘脚下一停,往大门外看去。
街上全是百姓,密密麻麻。前面是佃户和农户,后面还有从粥棚赶来的老人、妇人。有人举着谢临川的名字,有人端着没喝完的粥碗,还有人扶着白发老者往前挤。
府衙外的锦衣卫排成两层,刀还没拔,已经被人群推到了台阶下。
几千人的喊声一遍接着一遍。
“放了谢临川!”
“放了三位先生!”
“朝廷不能欺负好人!”
王丰飘头皮发麻。
他跟着李承泽这些日子,也见过上万百姓堵街。
可那些人以前都是声援靖安王,求殿下替他们做主。今日竟全部站到了谢家那边。
王丰飘哪里还顾得上找猪狗,转身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