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着三位大儒,原本准备好的从容全乱了。
三位先生若在外面,还能替他召集书院和百姓。
现在四个人被一锅端,谁去主持外面的事?
李承泽没有给他们商量的机会,转身朝院门走去,又看向千户。
跟在后面的千户赶紧靠近。
“卑职在。”
“留三十个人,完全控制谢府。”
“所有账册、地契、书信、名册,全部封存。”
“库房、内宅、偏院,一间都不许漏。”
“府中所有人分开看押。谁敢烧纸、毁账、传信,当场拿下。”
千户抱拳。“卑职马上安排!”
这时,偏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叫喊。
“放开我!”
“我们只是来谢府送东西的!”
“官爷,轻点,胳膊要断了!”
紧接着,一名锦衣卫快步冲进内院,抱拳禀报。
“殿下,偏院发现十几个人。”
“其中几人看着非常眼熟,刚才在驿站外挑事的人里,好像就有他们!”
谢临川刚抬起的脚重新落了回去。
三位大儒也齐齐转头。
管家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他刚才回来以后,担心崔六等人被外面的锦衣卫看见,特意把人藏进偏院,还让厨房送了吃食过去。
谁能想到,李承泽一进门就下令彻查所有院落。
他们连后门都没来得及走。
李承泽看了看谢临川,又朝那名锦衣卫抬手。
“押上来看看。”
“是!”
偏院里很快响起拖拽声。
十几名男子被锦衣卫押进院中。有几个人衣衫凌乱,手臂被拧在身后,还有两人想往人群里躲,直接挨了一脚。
崔六走在最前面。
他脸上的刀疤太过显眼,连太子都一眼认了出来。“是你!”
太子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指着他。“刚才就属你喊得最凶,你说本宫抢百姓田产,还说老崔头是被本宫逼死的,还说老崔头是你的同乡!”
崔六被押得弯着腰,抬头看见李承泽。
“哟,还真是巧了。”李承泽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