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受刑,至少还有结束的时候,真要咬舌死了,尸体被拿去行刑,还要摆到菜市口示众,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死,竟然也逃不掉?
李承泽冲那名锦衣卫挥手。“松开她,她想咬便让她咬,咬死拉倒。”
锦衣卫迟疑片刻,还是松开了手。
卢氏嘴巴重新合上,舌尖抵在牙齿中间,只需再用一次大力,或许真能咬断。
可她没敢动。
方才还在挣扎的人,突然瘫坐下去。双手垂在身侧,连头也低了下来。
她想一死了之,可没想到,李承泽连她死后的安排都想好了。
这还能怎么办?
那几名旁观的诰命夫人一个个眼神怪异。卢氏往她们那边扫了一遍,胸口发堵,连叫骂的力气都没了。
梁国公也看傻了,靖安王做事,竟然连死活都不论的吗?
活人能用刑,死人也能用刑?
反正最后都要把梁国公府的名声踩进泥里。
梁国公原本还想留些暗产。只要藏在外面的金银不交干净,国公府旁支便有机会拿走,将来还能留下一点家底。
可现在,他哪里还敢拖?真把李承泽惹烦了,国公府满门死后都未必能入土。“殿下!”
梁国公往前一扑,额头磕在地面上。“我招!国公府所有暗产,我全都招!”
“城外的田庄、外地的铺子、替我们保管金银的人,只要是小人清楚的,一个都不隐瞒!”
他抬起头,嗓音已经变了。“小人只求殿下赏个痛快,斩首也好,赐毒酒也好,请死后给小人留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