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第一眼,她眼眶立刻红了。
给女儿洗了头,又编了两条松散柔软的麻花辫。
曲韵轻声宽慰:“妈,我没事的,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爸爸那边化疗也离不开人,你两头奔波太辛苦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阵。”
曲母摇了摇头,按照老家的习俗,她要给曲韵戴上一根红绳,是保孕妇平安的。
得知消息后,她过来得太着急,把红绳忘在住的地方了。
见状,陆均赫立刻起身:“我陪您去买吧,医院隔壁就有商场。”
一走出病房,曲母就忍不住地抹了下眼睛。
她拉住了陆均赫的胳膊,带着几分恳求道:“均赫,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哪怕是做我这种人的女婿,你都毫无怨言......”
“我......我只想求你一件事情,我和韵韵的爸爸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求,我们只求你就让韵韵生这个一个孩子好不好?”
“哪怕这胎是个女儿,也不要让她继续生了......”
什么家族传承、血脉延续的,都不重要。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再受一回罪。
陆均赫郑重地点下了头。
其实不用岳母说,他也打算去结扎的。
曲韵戴上红绳后,宫缩频率越来越密了。
在助产师专业的引导下,生产过程虽然耗费气力,但整体还算顺遂。
折腾数个小时,一声清亮的啼哭声响彻产房。
曲韵浑身脱力,戳了戳陆均赫,要他不要继续陪着她了,去看看孩子好不好。
看着男人笨手笨脚,却小心翼翼地给他们的孩子换上人生第一张尿不湿。
曲韵突然就流下了眼泪,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到了后半夜才醒。
睁开眼时,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甚至连嘴唇也不干。
曲韵转头一看,才发现床头桌子上的水还冒着温热的白气,而陆均赫高大的身躯此刻趴在病床边,占据小小一角,同样像是累到睡过去似的。
一旁,婴儿摇篮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刚出生的小家伙。
和她梦里的那个小男孩很像。
又似乎有一点什么不一样......
窗外月色清浅温柔,细碎的银辉铺满整间病房。
曲韵拿起手机,看见了陆均赫发出的一条朋友圈,也是唯一一条朋友圈。
三只手交叠在一起。
他说:“我的二十六岁,因为曲韵,圆满且幸福。”
——她也是。
圆满、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