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没拨通的电话。
半小时后,这个男人还是赶回来了。
他问:“爸妈呢?还没回去吧?”
曲韵摇了摇头,“我让他们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了,医院......医院那边还要安排化疗......”
陆均赫马上就听明白了,他伸出手,轻轻擦了下曲韵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然后又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把他名下一套临湖的独栋别墅做全屋保洁。
准备让岳父岳母住进去养病。
挂了电话,陆均赫抱紧曲韵,掌心轻轻贴着她隆起的小腹,“别怕,一切有我。”
“我会把全世界的专家都找过来,曲韵,我不会让你没有爸爸的。”
连日来,陆均赫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件事情上,连老宅那边数次打来电话,催促他回去参加家族饭局,他都拒绝了。
闫肃玲得知儿子拒绝的当晚竟然只是为了亲自去机场接一个医生,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涌了起来。
这个叫曲韵的,自己麻烦还不够。
连娘家人都是一样的大麻烦!
她不想忍这气,转头便寻了个由头,告诉曲韵几天后是她妹妹,也就是陆均赫的阿姨过寿,他们两个必须回来吃晚饭。
曲韵收到消息后就告诉了陆均赫,并且表示会去。
陆均赫眼底满是体恤:“不用勉强,你不是一点都不喜欢那些人么,我们不回去了。”
曲韵摇了摇头,拉住了眼前男人的手腕:“陆均赫,可是我喜欢你呀。”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为了我爸爸的病忙前忙后,你妈还有你的那些阿姨长辈什么的,肯定背后都说我是什么勾着你的妖精,害你疏远家人、不顾家业。”
“我可不想落下这种话柄。”
闻言,陆均赫低沉沉地笑了一声。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护短,半开玩笑道:“有本事他们当面说一个。”
“看我不把桌子都掀了。”
曲韵是真的被逗笑了,连日来积压的难过都散开几分,她难得地弯起唇角浅浅笑了一下。
陆均赫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脸上也终于有些喜色。
寿宴当天,两人一同驱车抵达了老宅。
偌大的一张圆桌上,坐满了陆家的亲戚。
不过今天说是陆均赫阿姨的生日,闫肃玲却端坐于主位上,纹丝不动。
她看了眼曲韵隆起的肚子。
吃饭时,闫肃玲故作关心地问道:“听说你父亲查出来胃癌晚期了?”
“这种慢性病啊,说到底还是因为穷,饮食不讲究落下的病根。普通人得了这种重病,就是无底洞,钱投进去和流水一样,还好你这个做女儿的很有本事。”
有不知是真不解还是假不解的亲戚张嘴问道:“什么本事?”
“均赫自己找的这个,是个医生吗?”
闫肃玲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真要是出身于医学世家的女儿,也不枉我天天诚心烧高香了。”
“花钱还不够,还要拖累男人,耽误我整个陆家的产业项目。”
曲韵低下了些头。
她从不奢求闫肃玲的这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但这未免也太过喷屎了。
她心口闷得发堵,但碍于今天有这么多的长辈在场,她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陆均赫周身气场凛冽了三分,他的语气里是带着明显不悦的:“妈,好好吃饭吧,别说这些了。”
他想就此揭过,给母亲留几分体面。
可是闫肃玲却被这句阻拦的话给彻底点燃了怒火。
她反而抬眼看向曲韵,“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如今均赫为了你娘家的一点事推掉所有家族应酬,生意伙伴都私下问我是不是被什么狐狸精迷了心智。”
“你怀着我陆家的孩子,也该拎清自己的本分,别总让娘家的琐事绊住你男人的脚步......”
话音刚落,在曲韵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时。
陆均赫猛地站起身,手臂重重一掀。
名贵的实木圆桌轰然倾倒,上面摆放的碗碟全部碎裂,汤汁四散。
所有人都惊得不敢说话,愣愣看着动怒的陆均赫。
曲韵也愣住了。
掀桌子......难道不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而已吗?
闫肃玲的脸已经比屋外的天还要黑了。
陆均赫轻轻拉住了曲韵的手腕,一字一顿对着在场的人说道:“以后谁不尊重我的妻子。”
“就是不尊重我本人。”
曲韵回到家,洗澡的时候都在想这一幕。
某个男人还挺帅的嘛......
她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某个男人已经坐在床上了,并且上半身没穿衣服,肌肉线条清晰分明,硬朗结实的腹肌极具视觉冲击。
曲韵顿在原地看了两秒,她拍了拍自己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