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我真心没有听过什么密册,更不知道它会在哪里。”
这回答是让赵耀松了一口气的。
他没想到曲韵可以做到这么冷静,还很有礼貌。
反正只要挑不出什么刺就行。
陆宗土闻言,脸上的温和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想这个女人有可能真的不知道,便就此作罢吧。
大不了日后再多派人手跟踪她。
然而,陆宗土刚转过身。
曲韵忽然轻蔑地说:“我就算知道,我也不会交给你这种人的。”
“我丈夫离开得这么突然,内情不明,说不定,害他出事的人就是你呢。”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那群个个身高力壮的保镖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多少年来,没人敢这么和陆二爷说话。
甚至在东南亚,“陆宗土”这个名字就是阎王的代名词。
他有一个专门的养猪场,可以给猪吃一些“特殊饲料”。
“你这女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陆宗土脸上闪过一丝危险:“我好言好语与你商量,你反倒这般不识抬举,真要逼我动手?”
曲韵一直都仰着头,目光坦荡。
她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额头上有一条和蜈蚣一样长的伤疤,也注意到他右手少跟指头。
看起来是道上混的。
可那又怎样呢?
她真的无惧无怕。
陆宗土见面前的女人竟然还敢直视他,当即抬起了手,就要朝着她的脸颊挥过去。
赵耀刚报完警,那刮过来的掌风都吹起曲韵耳边的碎发了。
眼看巴掌快要落下,他上去拦都来不及。
“哐当——”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放得好好的遗照掉在了地上,厚实的玻璃相框瞬间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宗土扬起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没有挥下。
他把拐杖用力敲在地上,“算了,看在死人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
“你最好好自为之。”
陆宗土带人一走,赵耀就凑到了曲韵的身前,仔仔细细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他嘴里的抱怨也止不住:“韵韵啊,你说你咋这么愣呢?”
“不是和你说过吗,葬礼上要是遇到这种人退让一步就行,你说你非得招惹个残疾老人......”
曲韵没有接话,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破相框。
她喃喃自语道:“是他显灵了。”
“还是他出现了......”
仪式到下午的时候才结束。
赵耀亲自开车把曲韵送回了家,他叮嘱道:“既然你还是吃不下什么东西,就先睡一觉吧,睡一觉会好很多的。”
“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吗?”曲韵坐在沙发上问。
她确实困了,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
赵耀点了点头,回答道:“嗯,都结束了。”
“本来陆均赫他不是在今天晚上安排了记者会么......现在这样,也举办不了了......”
曲韵点了点头,在赵耀离开后,她蜷缩起身子,意识渐渐模糊。
屋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寒冷。
早上她盖的那条薄毯还在地上。
薄毯......
曲韵拿出了手机,编辑完一条短信发出去后,才彻底闭上眼睛。
她真的太困了。
她就睡这一觉,先把力气恢复。
*
赵耀轻手轻脚地从别墅里溜出来,他左右飞快扫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弓着腰快步绕到屋后绿植丛边。
树影下,有个人一身黑色,已经安安静静等了许久。
赵耀看见他后,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他一边抹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吐槽道:“可紧张死我了,我活这么大从没这么提心吊胆过。”
“下回再有这种差事说啥也别喊我帮忙了,我可扛不住。”
说着,赵耀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到了眼前男人的面前。
陆均赫轻轻抬手,推了回去,语气平淡道:“戒了。”
“我老婆不让抽。”
赵耀夹着烟的手当场就顿住了,他瞪大着双眼,气到不行,“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你这样搞曲韵,还能有老婆吗?”
“她还会要你吗?”
陆均赫没说话。
赵耀把烟收了回去,愤愤补了句:“我也是有老婆的好吧,我老婆也不让我抽烟,要不是今天太需要平复下我激动的小心脏,我都不敢往外掏。”
陆均赫挑了挑眉。
他低声问:“所以她现在怎么样了?”
“估摸着已经睡着了吧......”赵耀回答,“今天葬礼折腾得心力交瘁,肯定彻底累垮了,别说咱俩在这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