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是他也要照着吃。
他说:【虽然身体不能在一起,但至少胃要同步。】
曲韵猜出陆均赫其实只是担心她又忙着工作,不好好吃饭而已。
也快到午休的时间了。
曲韵慢慢吞吞地朝着食堂挪动步伐。
估计袁艳霞大闹的事情早就在整个酒店里传开了吧。
她就算不在意,但如果有人背地里议论她的爸爸妈妈,她还是会有些不自在的。
说不定有些人还会故意来旁敲侧击,为他们的闲聊找话题呢。
曲韵拿完菜后,刻意找了个没人的小角落坐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咔嚓”一声拍照。
“今天的炒年糕做得好诱人啊。”有个前台小姑家端着餐盘坐下来。
曲韵一怔,随后又看到几位同事一起坐下来,她这张原本空空荡荡的桌子瞬间就满了。
短发姑娘说道:“我怎么感觉今天炒年糕里的香肠都在你盘子里?”
“你瞎说......等等,你们别抢我的香肠啊!”
坐在曲韵旁边的人还顺手给她叉了两根肠。
又有人给她一盒酸奶说道:“曲经理,你也别太辛苦了,你真的比刚来酒店的时候瘦多了。”
“就是就是,多吃点,我的这盒酸奶也给你。”
曲韵看着自己逐渐堆成一座小山的餐盘,喉咙口一时哽咽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边的这些人没有探究,也没有同情。
她们都没有把她的伤痛当作一种闲谈的谈资。
鼻尖微微发酸,曲韵抬起眼,看向这些说说笑笑的同事,轻声道:“谢谢你们。”
“这有什么好谢的,咱们天天一起上班,本来就该互相照应。”
“是啊,有些闲话听听就算了,谁还没点难言之隐,这个季度的奖金今天下来了,我请大家喝咖啡!”
“早就该你请了,你这只铁公鸡!”
曲韵跟着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她差点儿今天连家都不想回了。
陆均赫刚在顶层的办公室坐下,铺开文件准备处理积压的工作,鼻尖忽然一痒,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他用指尖抵了抵鼻梁,倏地一笑。
肯定是曲韵在念叨他什么。
也太会想他了。
刚才在电话里还跟他撒娇来着呢。
陆均赫想找个话题再发点信息过去,他刚拿起手机,桌上的内线电话先一步响了起来。
秘书的声音恭敬传来:“陆总,楼下前台通报,有位女士过来拜访,说是有事想和您面谈。”
陆均赫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下意识生出一丝期待。
——曲韵该不会是吃完午饭偷偷跑来找他了吧?
真是拿这种黏人的老婆没办法啊。
陆均赫眉眼微松,问道:“她报名字了吗?”
“说是曲小姐的母亲。”
听见这句,陆均赫立刻正经了起来。
他本来也有打算把曲母从乡下接过来,没想到被丈母娘抢了先,竟然是她先亲自过来了。
陆均赫没有耽搁,开口道:“我亲自下楼。”
“通知前台千万不要怠慢。”
走进电梯后,陆均赫还整理了一下领结。
电梯门缓缓敞开,他抬眼望去,大堂沙发边站着一位中年妇人,打扮稍显俗气,还化着厚重的妆。
和他记忆里淳朴温柔的曲母毫无相似之处。
这年头怎么有人连丈母娘都要冒充?
陆均赫脚步顿住,眼底的温和悉数退去,多了几分警惕。
中年妇人一见到他立刻走了过来,上下将他打量一遍后,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装熟:“你就是陆均赫对吧?总算是见到你本人了。”
“还真是一表人才啊。”
陆均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您是?”
袁艳霞搓了搓手,目光飘忽扫过光洁气派的公司大堂,她直白开口道:“我是曲韵的亲生母亲呀。”
她说着还想上前一步,拉近一点距离。
陆均赫即时退后,隔绝了这个行为。
见他脸色变冷,袁艳霞连忙赔着笑脸:“我知道这事突然,说出来你恐怕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有些......过去的私事我只能跟你单独聊。”
陆均赫没有立刻应允,过了半晌,才让袁艳霞跟着上楼。
他走在前面一点。
袁艳霞则是跟在身后,视线落在男人挺拔硬朗的背影上时,想起那个叫闫肃玲的女人交代她的那些话。
怪不得那位贵妇人看不上曲韵呢。
曲韵和他,门不当户也不对的。
小蹄子还真是从小就命好,小时候没被饿死,长大后还找到个这么有钱的男人。
袁艳霞在心底里暗自掂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