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断往下坠落着。
这种感觉很熟悉,和她以前抑郁症发作时的状态一模一样。胸口堵得发闷,负面念头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疯长。
曲韵知道这里不会有药,她也不肯任由这种灰暗将自己吞噬,所以踉跄地走进淋浴间,打开冷水。
冰冷的水流劈头浇下,寒意入骨,曲韵冻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但她的头脑里清醒很多。
关掉花洒后,曲韵拖着自己冰冷的身子挪到浴室墙角,将弯屈起来的膝盖紧紧抱在怀里。
手机铃声断断续续地响起,一遍又一遍。
曲韵只是垂着眼,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她才反应缓慢地伸出冻得冰凉的手,指尖划过屏幕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了男人低沉熟悉的嗓音。
陆均赫问:“孩子已经休息了吧,你怎么样了?”
一句话彻底戳破了曲韵强撑着的最后一道防线,她肩头微微耸动,嗓音裹着浓重的鼻音,“我不好......”
“陆均赫,我现在真的很不好。”
电话那头,男人心口猛地一抽,尖锐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他喉间发紧,纵使有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终都只化作为一片沉默。
曲韵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上,哭声断断续续,“这段日子我想了好多,也试着想放下你,试着去接受别人......”
“可是我做不到,我一点都做不到......陆均赫,我就是忘不掉你,我不能没有你。”
回答她真心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陆均赫语气清冷,一字一句都像在硬生生划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别再这样了。”
“曲韵,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往后岁岁年年,没有我的日子,你也要好好幸福。”
话音刚落,漫天烟火划破夜空,流光透过浴室窗户泼洒进来。
曲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压抑的呜咽声卡在喉咙里,被烟花声音淹没了。
电话已经挂断。
陆均赫立在原地,黑色眼眸中倒映出同一片盛大绽放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