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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河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斑。
王明昊坐在河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手里捏着一根竹竿,竿梢微微弯着,线绷得笔直。
水面上浮着一截芦管做的浮漂,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贵叔坐在他下游大约两丈远的地方,双手握着竹竿,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
之前那条大鱼,足足五斤多。
拉扯了好一会儿才被拖了下来。
有了这个开门红,贵叔更来劲儿了。
结果别人还没上鱼,贵叔的鱼竿居然又猛地往下一沉,竿梢几乎弯成了满月。
“又来了!”贵叔双手一提,竹竿弓成一道弧线。
水下的鱼拼命往深水里钻,鱼线在水面上来回扫了好几回,留下一道道紊乱的水痕。
贵叔顺势往后退了两步,脚下踩在河岸的碎石上哗啦作响。
索谦在旁边喊了一声:“贵叔,稳住!”
“稳着呢!”贵叔咬着牙,双臂绷得紧紧的。
那鱼在水里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力竭。
贵叔一鼓作气把它拉出水面,一条肥硕的草鱼腾空而起,银白色的鱼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鱼怕是有六斤多!”索谦凑过去看了一眼。
“差不多。”贵叔把鱼从钩上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晚上可以加个菜了。”
“贵叔,你运气可真好,不行,我也得上鱼!”索谦说完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贵叔的运气,结果才坐下没多久,鱼竿也动了。
这次的力道明显比贵叔小一些,显然鱼也会小一些。
但拉出水面的那一刻,还是让周围的人眼前一亮。
“这条鲈鱼不错!”郝平川蹲在河边看了看,“有两三斤吧?今晚可以做葱油鲈鱼。”
“你倒是会安排菜谱。”索谦笑着把鱼放进网兜里,“怎么吃得听大厨的。”
“倒也是。”郝平川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冼登奎和娄国栋那边也先后上了鱼。
冼登奎运气不错,一条两斤多的鳜鱼。
娄国栋钓了一条个头不小的青鱼。
几人先后上鱼,河边的气氛热闹了不少。
唯独郝平川和郑朝阳那边,浮漂纹丝不动。
郝平川蹲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面的浮漂。
他已经换了三次饵,从蚯蚓换到面饵,从面饵换到河虾,愣是一口都没有。
“老郑,你那边怎么样?”郝平川问了一句。
“还没动静。”郑朝阳的竹竿另一端空荡荡的,浮漂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你是不是今天出门踩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郝平川开始找茬道:
“为什么坐你边上,我连个虾米都钓不着?”
郑朝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自己钓不着,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郝平川站起身来,把自己那根竹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蹲回去。
“你这人吧,天生带霉运,跟你搭档办事,十回有八回要出岔子。”
“今天连鱼都不咬我的钩,肯定是被你克了!”
“你这么大个活人,还能被鱼克了?”郑朝阳头也不回。
“重点不在鱼!”郝平川急了,“我说的是你!你这个人,克我!”
“得了吧,我真要克你,你能是我搭档?”郑朝阳没好气地说道。
“我没说工作,我是说钓鱼这事儿,你克我!”郝平川开始耍赖。
不然大家都上鱼就他上不了,这不太丢脸了嘛。
“切!那你离我远点,换个位置试试。”郑朝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
“试试就试试。”
郝平川还真站起来了,拎着竹竿往上游走了十几步,重新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把鱼钩重新挂上蚯蚓,甩进水里,双手握竿,眼神专注。
郑朝阳坐在原地没动,目光盯着自己的浮漂。
浮漂轻轻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郑朝阳的手微微收紧。
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郑朝阳手腕一抬,竹竿瞬间弯了下去。
“嘿!上鱼了!”郑朝阳整个人站了起来,竿梢压得极低,水面上翻起一阵浪花。
“上……上鱼了?!”郝平川听到了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脸色一垮。
郑朝阳用力往上提,一条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小是小了点,一斤都不到,但再小也是鱼啊!
再者说了,没有一斤也有七八两,烧个鲫鱼豆腐汤也是够的。
郑朝阳把鱼取下来,转身冲郝平川晃了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哎呀呀……这鱼真心不大,连一斤都不到,好在还是条鱼!”
听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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