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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稍往前。
正午日头依旧挂在头顶,把整座车里县城晒得明晃晃的。
路边的芭蕉叶耷拉着,边缘微微卷起。
偶尔一阵风从澜沧江的方向吹过来,裹着水汽和土腥气,拂过面颊时还带着一丝凉意。
县城东头那座废弃的旧兵营,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灰扑扑的。
墙根处长着一丛丛干枯的野草,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院子里,树荫稀薄。
但此刻,这座沉寂已久的院子已经换了模样。
七辆美式重卡碾过土路,停在了旧兵营门口。
引擎熄火,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柳如丝下了车,扫了一眼院子。
“把屋子能用的都收拾出来,记得撒上药粉,这里的蛇虫鼠蚁很多。”
“军火、汽油这些物资,安排专门的人看好,小心阴沟里翻船。”
“明白!”金管家这个时候也是一身的军装,完全看不出半点以前当老鸨子的痕迹。
等两人在死士的陪同下在这里转了一圈后,卡车上的战士们也已经都下来了。
“集合!”
“立正!”
“稍息!”
别说,这支名不符实的远征军特别独立团,人数虽然不多,但看着确实挺精锐。
“来一队人去四周巡逻,剩下的人,一部分卸货,一部分去扎帐篷。”
“工兵班的,去把院里的屋子收拾出来,晚上要住。”
“对了,炊事班,生火、烧水、做饭,对了,还有驱虫药粉一定要撒。”
“是!”
士兵们很快就开始忙活起来。
有人排成一队,将车上需要用到的生活物资给卸了下来
有人则扛着帆布篷在院子里找合适的位置,有人蹲在墙角挖临时灶坑,有人提着铁皮桶去打水。
铁锅架起来,柴火点着,烟气升了上去。
门口两名哨兵站定,背着枪。
还有一小队荷枪实弹的死士,则开始巡逻。
院墙四角的阴影里各布了一个暗哨,还有营地外面也有暗哨,几乎看不出来。
工兵班的则开始收拾破旧的营房,得亏王明昊早就知道这边的情况,准备了不少药粉。
这些药粉还是个秘方,来自和珅秘库里收藏的各种典籍,这些典籍应该都失传了。
有了方子,按方抓药就行。
以王明昊的手段,炼成药粉自然容易滴很。
等西厢的一间房子率先被收拾了出来,然后又有人把桌椅板凳什么的拿了进来。
柳如丝把地图摊在桌上,金围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门口设明岗,两人一班,24小时不能少,具体几班,看着安排。”
“还有物资车辆一定要看好,那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暗哨也不能少,省得有人把我们当成肥肉。”
“院里院外都要设巡逻队,天黑之前把换班的顺序排好。”
柳如丝说完,金围脖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萍萍带着人把西屋清扫干净,行军床铺好,桌椅摆上。
院子里的临时灶台已经冒起了烟,水烧开了一锅,有人往锅里丢了几把粗盐,备着给新招来的人擦洗用。
整座旧兵营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从一个废弃的空院子变成了一个运转有序的临时营地。
营地门口,两张长条桌已经摆好。
桌上摊着表格、蘸水笔、印泥。
旁边立着一块木板:“远征军特别独立团招募兵员。管饭。安家费二十元。”
另一边则竖着一面旗子,上面就俩字。
募兵!
柳如丝他们进城时那么大动静,自然有人注意着这边。
特别是当地的势力,在看到居然招兵后,立刻进行了汇报。
然后相关的消息就被故意散播了出去。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桌子前就排起了队。
排队的什么人都有。
穿破军装的溃兵、穿便服的逃兵、裹着头巾的本地人、面黄肌瘦的年轻汉子。
队伍排得不长,稀稀拉拉地往前挪。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本地汉子哆哆嗦嗦地在表格上按了个手印。
他接过二十块银元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好几枚从指缝里滑落。
他赶紧蹲下去一一捡回来,拿衣角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旁边有人领了钱和军装,站在墙根底下愣了半天,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领了衣服的人先别急着穿,过来洗澡、剃头,别弄脏了新衣服!”有人喊道。
这时一个腿上缠着绷带的年轻人排了很久的队,把一支老套筒往桌上一搁。
“我有枪,等我伤好了,还能上战场。你们要我吧。”
招兵的兵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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