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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座上的乔清雾动作一顿。
她嘴唇轻抿，欲言又止。
沉默了两秒，她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哦，忘了他还在了。”
乔明刚拉开后排的车门，就听见这句话。
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他黑着脸，探进半个身子，龇了龇牙：
“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了！！！”
乔清雾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催促道：“别废话了，快点上车。”
乔明委屈巴巴地钻进车里。
他认得出来，这是他姐的车。
但拉开车门坐进去后，他又觉得，这好像不只是他姐的车了。
后排座位上，大喇喇地放着一件男款的黑色冲锋衣外套。
乔明拿起衣服，给自己腾出坐的位置。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钟鱼的衣服。
衣服拿在手里，乔明鼻子动了动，闻到上面散发着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钟鱼没有喷香水这种烧包的习惯，这香味明显是他姐的。
车子启动。
乔明拿着衣服的手依然停在半空中。
也不知道是钟鱼已经被他姐身上的味道给腌入味了，还是这件衣服平时就是他姐在穿。
他坐在后排，看着前面两个时不时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脑袋。
……莫名的有种闯入小情侣卧室的既视感。
哦不，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乔明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出来。
“纸巾嘞？还有新的吗？”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打破了这黏糊糊的氛围。
钟鱼回过头，看了一眼中央扶手箱。
原本放在那里的纸巾盒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没说话，转回身拉开面前的手套箱，掏出一包新的纸巾，往后一抛：“给。”
过了一会儿，乔明又开口：
“有水吗？”
钟鱼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车门把手的储物格里有，你自己找找。”
乔明低头往旁边一摸，果然摸到了水。
纸巾和水，他是真的需要。
但接下来，他纯粹就是想看看钟鱼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有薄荷糖吗？”
钟鱼拉开中控台下方的暗格，摸出薄荷糖往后一递。
“那……有创可贴吗？”
“你要普通的还是带卡通图案的？”钟鱼甚至还给了他选择。
“……普通的就行。”
乔明嘴角抽搐，“湿巾呢？有吗。”
……
他看着手里的一堆东西，感觉自己像个来进货的。
乔明颇为惊异地盯着钟鱼，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你什么时候被调成这种温柔人夫的人设了？”
“这不是自然而然的吗，”
钟鱼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啊！”
什么调不调的，多难听啊。
搞得好像小雾多霸道，逼着他干这些似的，他明明是自愿的！
乔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视线落在了安全带上。
那有一个毛茸茸的，粉紫相间的护肩，上面还贴着小马的毛绒玩偶。
那小马有着彩虹色的鬃毛，正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
“这啥啊？”乔明捏着那个玩偶，把它拽得老长。
钟鱼扭头看了一眼：“小马宝莉啊，这都不知道？”
乔明一脸疑惑。
钟鱼脸上立刻浮现出老父亲般慈祥的微笑，耐心地科普起来：
“小马宝莉是小女孩儿爱看的动画片，你手里捏的这个叫云宝，还有紫悦、碧琪、柔柔、苹果嘉儿……”
他说得头头是道，“哪个地球人能拒绝五只可爱小马的陪伴呢？”
乔明左看看，右看看。
不出意外的话，这绝对是岁岁小朋友装扮的。
他嘟囔着，扯着那个毛茸茸的护肩，反驳钟鱼的话：
“别的地球人我不确定，但商鞅一定会拒绝。”
钟鱼愣了一下：“……”
见钟鱼对动画片如数家珍，乔明还是啧啧称奇。
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这状态，确实像是已经背着他做了好久的后爸。
后爸，又叫继爸。
乔明在心里嘀咕，鱼啊鱼，你可真是个好继爸啊！！！
他叹了口气，侧过头往车窗外看去。
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街景在夜色中飞速掠过。
经过了一晚上，乔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姐和钟鱼真的在一块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乔明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就很像是人设崩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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