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也不慌,“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肯定是喜欢的。”范建砸吧着嘴,满脸得意,“不过老子告诉你,你一点机会没有,因为今天我和张娴雅之间的的关系有了很明显的进展。”
“等过几天老子和她成了,到时候老子吃肉,你就在旁边听响吧,哈哈哈哈!”
曹阳垂着眼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所谓的关系有所进展,就是张娴雅和你要灵石要丹药?
那很好了。
你心心念念的女神,昨晚还在服侍我,现在更满脑子都是怎么伺候我。
不过曹阳也没表现出来。
只等着看范建付出一切之后,知道真相是什么表情。
对面范建也可能是炫耀够了,脸色一板,说出正事。
“行了,别在这杵着装死,内门丹阁那边马上要开炉炼制大批丹药,急需腾空废料库。”
范建从腰间拽出一块漆黑的任务玉牌,扔了过去。
“这是甲级紧急清运任务,必须把废料库后院积压的毒渣全部装车运走,要是敢耽误了宗门大事,你也别活了。”
曹阳接住玉牌,低头扫了一眼。
内门专用的废料库可不比外门。
内门那些人全都是心高气傲又之辈,炼制的丹药所用材料全都是好东西。
可坏就坏在了好东西这一块。
出来的废料,毒性也很大。
凡是接了这个任务的杂役,每次都有死在半路上的人。
这就是明摆着要人命。
曹阳故意装出脸色惨白的模样,结结巴巴地问道:“范管事,这么多毒渣,我要倾倒在何处啊?”
范建咧嘴笑了笑,“倒去后山禁地毒瘴沟里面。”
曹阳闻言,低头应道:“知道了。”
这毒障沟更是危险。
如果说去其他地方倾倒毒渣,也就死一两个人,那么去这个地方,就是全军覆没。
这狗东西根本没打算让自己活着回来啊。
可曹阳依旧答应了下来。
因为,毒障沟正是枯荣药庐毒瘴蔓延出来的外围区域。
他正愁找什么借口溜去后山,这范建就巴巴地送上了一个理由。
“别耍滑头,否则有你好看。”范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等范建走远,曹阳挺直脊背,眼中的软弱一扫而空。
这范建,到底杀还是留呢?
杀吧,好像没什么好处。
虽然范建本意是想欺负曹阳,但结果却是因为双方信息不对等,让曹阳总是有所收获。
“罢了罢了,再留他一段时间。”
曹阳转身进屋,把小白从竹筐里提溜出来。
“你自己顺着小路去后山禁地外围等我,别被人发现。”
小白聪慧异常,点点头,化作一道白影从后窗窜了出去。
曹阳将玉牌挂在腰间,大步走向废料库。
废料库建在山壁脚下,专门接收内门丹阁排出的废料,常年恶臭熏天,死气沉沉。
曹阳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着三个杂役。
这三人显然也是被范建硬塞了这个要命的差事,个个面如死灰,满眼绝望。
四人没有任何交流,闷头干活。
将一筐筐散发着黑气的毒渣装上车,几人一同用力将车推动,往前走去。
山路难行,毒渣的黑气不断从布下渗出来。
刚走出三里地。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杂役突然浑身抽搐,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憋得乌紫。
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在路边的草丛里,几息之间便没了动静。
剩下两人吓得腿都软了,却根本不敢停下。
停下也是死,不干完任务回去还得被范建弄死。
曹阳推着车,脸色平静,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这点毒气对他现在的体质来说,伤害还不如前世抽烟来得大。
继续往前走,却还在感知着后方的情况。
很快,曹阳察觉到了异样。
在他们走后不久,范建忽然从树林中钻了出来。
走到尸体旁,屏住呼吸,伸手在尸体怀里摸索。
很快,他摸出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个破旧的布袋,颠了颠分量,塞进自己兜里,然后心满意足地躲回树林。
曹阳眼神有些古怪。
原来如此。
这狗东西不仅是借刀杀人,还是在发死人财。
这几个杂役身上的家底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全进了范建的腰包。
好狠毒的算计!
不过,曹阳也不知道怎么说。
因为,范建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张娴雅表示缺灵石,他想好好当舔狗,这才兵行险着。
而张娴雅是在为曹阳服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