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今天倒是难得,两位居然一起到岗了。”
这句打趣的话语一出,周围几名正在整理卷宗的警员也纷纷抬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善意的笑意浮现在众人脸上。
佐藤遥希脚步一顿,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地往清野白哉身后躲了半步,头埋得低低的,纤细的手指紧张地绞着制服的衣角,细若蚊吟地辩解:“长野谷前辈,我们只是路上碰巧遇上了……”
她本就脸皮薄,哪里经得起这样当众调侃,整个人都局促不安起来。
清野白哉神色未变,脸上依旧是职场里惯有的冷静,他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佐藤遥希护在身侧,平淡的嗓音响起,恰到好处地化解了这份尴尬:“清晨出门顺路,便一同过来了。上班时间,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
官方的说辞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可长野谷哪里会轻易相信,他笑着摆了摆手,继续打趣道:“明白明白,顺路而已。不过遥希师妹今天的状态也太好了吧,气色红润,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看来最近休息得很不错啊。”
“我、我一直都好好休息的……”佐藤遥希的声音越发微弱,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哈哈,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长野谷见小姑娘实在窘迫,也见好就收,他看向清野白哉,正色起来,“课长,昨天街头寻衅滋事的那几名混混,笔录和处罚文书都已经整理完毕,按照治安条例进行了拘留处罚,卷宗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
“我知道了。”清野白哉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谨,“后续留意一下那片街区的治安动向,近期流动人口复杂,多加巡逻。”
“收到!”长野谷应声答道,随即坐回工位,不再继续调侃。周围的同事也纷纷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一场小小的玩笑就此落幕,办公区重新回归井然有序的状态。佐藤遥希悄悄抬起头,看向清野白哉的背影,眼底满是甜蜜与依赖。方才被众人调侃时的窘迫,因为有他挡在身前,也化作了心底暖暖的涟漪。她对着清野白哉轻声说了一句:“前辈,我去整理今日的待办卷宗了。”
“嗯,认真做事。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随时来找我。”清野白哉叮嘱道,语气温和,带着独有的关照。
“好!”佐藤遥希用力点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工位。坐下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投入工作,可嘴角却始终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翻动纸张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雀跃。
清野白哉看着她乖巧忙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温柔,随即转身走向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周身所有的温情尽数收敛,整个人彻底沉浸在案件与布局之中。
私人的幸福是他疲惫时的港湾,却不能成为前行路上的牵绊。他很清楚,自己与松本康介之间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工藤优作正式接任涩谷警署署长,藤井圣子退回副署长之位,警署高层权力架构重新洗牌,这一系列变动,必然会让暗中蛰伏的松本派系有所动作。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落座,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正是那十七桩被人为掩盖真相的陈年旧案。指尖抚过泛黄的纸张,上面的每一行笔录、每一份证据,都记载着昔日的冤屈,也藏着扳倒对手的关键线索。
这些日子,他和折木奉太郎日夜梳理线索,一点点撕开当年被刻意蒙上的迷雾。松本康介老谋深算,根基深厚,在警界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各个层级,若是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机会销毁证据、洗白罪责。所以他选择隐忍,一点点积攒筹码,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清野白哉头也未抬,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折木奉太郎推门而入,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又是通宵达旦地核查线索,手中抱着一摞装订好的文件,神情凝重。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轻轻放下,沉声汇报道:“白哉,十七桩旧案的复盘工作基本收尾了。昨晚我逐一核对了当年的办案流程、人员签字以及物证留存记录,总共梳理出五起案件存在明显的人为篡改痕迹。”
清野白哉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具体说说,涉及哪些人?证据链是否完整?”
“五起案件,全部在结案环节遭到了高层干预。”折木奉太郎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罗列的名单,继续说道,“当年负责审核签字的系长、课长,如今大多依旧在警视厅以及下属各警署任职,经过交叉比对,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松本康介的心腹。我们找到了当年笔录涂改的笔迹鉴定报告、物证调包的间接证据,还有几名当年的基层警员,私下留下的匿名证词。”
“只是有一点,”折木奉太郎话锋一转,眉头紧锁,“核心物证大多已经遗失,想要直接定住松本康介本人,目前的证据还不够。他身居高位,向来擅长置身事外,所有脏活都交由手下去做,我们暂时还抓不到他亲自涉案的直接把柄。”
这一点,清野白哉早已预料到。松本康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