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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废井(2 / 3)
界的除了几位老地祇之外,不会是别人。林真抬起手,剑修从他的位置走近,用剑鞘轻触那道新封印的起笔处。“符文里有香灰掺在朱砂里,土地庙常用的辅料。”

    “三年前补的。”苏云卿站起来,“陈玄在离开之前曾独自来加封过这口井。”

    厄勒克特拉从井栏另一侧直起身,第一次在巡查中主动靠近林真画的旧驿道叠加图,仔仔细细看上面陈玄记录的波动时间表。看完后收起测量绳,对苏云卿说:“贵方这位土地公的封印痕迹,在奥林巡查仪的数据上留存了一组旧讯号——不过更清晰的是今天在井口全域均检测到地底仍有金属震响的回声,间距和他记录的一模一样。”

    苏云卿站到井口正上方。“我们要开井。压井石下面的波动如果和三年前一样,必须下去查看。井口封印我会重新布,但开井的时候所有人往后退。”

    没有人反对。苏云卿从怀里取出朱砂匣和符笔,在压井石外缘重新布了三道单向释压阵,让开井时压井石的重量释压后符纸不会被骤然撕裂。厄勒克特拉以闪电胸针为引在井口西面设立一道薄金色的波动拦截层,防止地底可能有残留的法则碎片在开井瞬间喷涌。剑修将本命剑插在离井口正东三步远的石门隙间,以本命剑周围方圆三尺形成一圈剑气护障。林真将定灵符扣在掌心,站在井口与剑修之间的狭段,符纸的延迟已经比刚学会时延长了将近一倍。

    老周和张石把麻绳拴在井栏外侧两块大石头上打好锚结,林真用力扯了两下,绳结收得很紧。他站在井口旁边,看向苏云卿。苏云卿将最后一道释压阵的收笔提起,朱砂在晨风里迅速干涸。“开。”

    压井石被剑修的剑气挑起,三百斤的巨石沿着井口缘滑出,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井口。一道带着陈年湿泥和金属锈气混合的风从井底直冲而上,定灵符自动震开将气流中的残余法则碎片挡在井口外侧,那股气息里没有亡灵碎片的暗红色光,只有古旧且冰冷的金属气味,不像墓穴,更像久未开启的兵器库。

    剑修解开备用绳,把本命剑从地面拔出横放在井口外缘。“下井的人一个。林真。”

    林真把备用剑在腰间固定,将麻绳系在腰侧扣好后,又从钟师傅给的绳捆里做了副短距副绳单独穿过左肩。井壁湿滑,青苔厚到脚踩上去就打滑,他一只手握绳,另一只手举起油灯。微弱的光圈只能照亮眼前三尺,压井石移除后的残余封印贴在井壁内部,被地底深处传来的气流轻轻掀动,发出细碎的啪啪声。

    井深约十二三丈。降到一半时,油灯光照亮了井壁上一块凿平的方石,石面刻满了符文,符文的字体与井栏外侧陈玄留下的封印完全一致。陈玄到过井底。

    林真继续往下放绳。快到井底的时候,油灯的光扫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反光——井底积着浅浅的污水,水面反射着灯光,正前方洞壁上刻着几行字。字体不大,刻痕深而整齐,是用刀尖一笔一笔凿进石头的,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朱砂痕迹。字是陈玄的笔迹,和档案室里那本炭笔册子一模一样。

    “井底有陈玄的留言。”林真朝井口大声传递。

    绳子往上回了两下,是张石作为绳务员在示意确认收到。他在水洼边蹲下,小心地避开污水,把油灯举到刻字正前方。字从右往左竖排:

    “余归墟前夕留此。井底矿脉乃古之遗存,所产铁矿具法则穿透之性。昔年炎黄与奥林争此矿脉,双方伤亡过重,故共封此井,弃矿脉于地下。然近岁以来,有人欲重开矿脉,非为取铁,为试其穿透法则之用。若以此矿铁铸刃,可破诸神盟约所设之界碑结界。余已上报府城,久未得复。今先行者已入炎黄境内,事急,余往追之。后来者——井底不可久留。矿石若落入外域,边界危矣。请告苏云卿:弟去追先行者,若未归,矿脉之事万勿轻忽。”

    下面是日期,三年前的某月某日。

    林真把这封刻在石壁上的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余往追之。”陈玄不是失踪,不是失职,不是被法则裂隙吞噬。他追踪着潜入炎黄境内的先行者,追到边界某处,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把剑坯插回腰间,俯身掬起井底积水中离脚最近的一小撮泥沙。水位比旧档里预计的高了几分,说明这口井早在封井之初就不是完全的静水面。他小心地将岩刻周围的湿泥用油纸拓下字痕,然后沿着矿脉走向弯腰细探——石壁底部与井底交接处有一道似被炸药崩断的矿脉横截面,断口比附近凿痕更新,是近几年补凿的痕迹。矿石样本贴着井壁底部仍能找到几小块碎屑,暗灰色,半金属光泽,让他想起西岭村裂隙边缘那些被法则灼烧过的岩石。他掏出布袋选了三块有代表性的碎矿,用油纸分别包好,塞进怀里贴着陈玄册子的位置。

    剑修和厄勒克特拉在井口听到林真逐字转述的留言内容后,都沉默了片刻。苏云卿接过厄勒克特拉递来的测量数据,站在原地把这封信的所有关键词——“古之遗存”、“法则穿透”、“共封”、“先行者”——一一记进他那本泛黄的小册子里。林真开始收绳,就在剑修双手拽住主绳往上收的节骨眼,井底忽然传来一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