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还是想吃点什么?或者喝点水.....”
“水.....”影森凛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但胳膊似乎还没完全恢复力气,身体晃了一下,言叶月立刻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靠在床头。
“我去给你倒!等一下,很快就来。”
言叶月转身去倒水,动作有些急,拿起水壶时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水倒在杯子里时不小心洒出几滴溅在桌面上。
她把水杯双手捧着递到影森凛面前,看着她喝了几口,又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做完这些之后,她便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影森凛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在虚弱中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笑容不明显,却让言叶月的肩膀松动了半分。
她没有表现出太在意周边环境的样子,没有问“这是哪里”,没有用目光扫过那些斑驳的墙壁和陈旧的家具,没有让任何一丝一毫的打量落在那些言叶月最怕被看见的地方。
她只是单纯将注意力聚焦于言叶月本身,只看着言叶月的脸,只回应言叶月对她说过的话。
“.....月。”
影森凛轻轻呼唤了一声,声音里掺杂着虚弱,但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惊讶或困惑。
“这里是哪里?我好像没什么记忆。”
言叶月没有选择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紧,只是默默地扒拉着影森凛的被子,把被角从床沿拉上来,用手指压平,确保每一处都整整齐齐,然后又把床单上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
就在气氛渐渐陷入沉寂之际,门帘忽然被掀开了。
那位老人,言叶月的奶奶,端着一个旧托盘走了进来。
她比影森凛从门帘轮廓中判断的还要瘦小,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耳后,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干瘦但有力的小臂。
她的脸上有很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和言叶月很像,同样的浅蓝色,同样的柔和,只是比言叶月多了一层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
托盘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水。
苹果被切成小小的扇形,橙子剥成了瓣,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影森凛脸上停了一下,没有任何审视,也没有任何好奇,只是对着影森凛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言叶月。
“好好照顾你的朋友。”
奶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温和而笃定,她的手在言叶月肩上轻轻拍了拍。
“有什么事就叫奶奶,我在隔壁。”
说完,老人便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拖鞋踩在木质走廊上发出缓慢而沉稳的咯吱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被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还没思考好措辞的言叶月原本就僵硬的身体此刻更是如同被下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她看着床头柜上那盘水果,看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水,又看着影森凛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自觉低垂下了眼睛,没敢去对上对方打量的视线。
她的手指在床单边缘无意识地来回摩挲,把刚才好不容易抚平的褶皱又蹭乱了。虽然在把影森凛带回家之前,言叶月在心中已经预演过了这样的情景。
她告诉自己,凛是不一样的,凛之前拆穿她父母的时候态度没有一丝变化,凛不会因为这个就看不起她。
但当真正发生的时候,当她亲眼看到影森凛躺在她那张窄小的床上,被那床洗得有些褪色的旧被子包裹着,头顶是那盏积了灰的吊灯,耳边是隔壁电视机闷闷的响声,她还是难免会异常忐忑。
....万一有意外呢,不是吗。
万一影森凛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万一那双黑色眼睛里的平静其实是在掩饰失望,万一等凛的身体稍微好一点就会找个借口离开,然后从明天开始和其他人一样,用一种“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的眼神看着她。
见言叶月情绪逐渐低落,影森凛便迅速展开了话题,没有让这份情绪继续安静发酵下去。
“所以,这是你家,对吗。”
影森凛抛出了疑问,打算看一看言叶月怎么回答。
言叶月对此有些犹豫。
她的手指在床单边缘停住,指尖陷进那团被蹭乱的褶皱里,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是。”
“还是第一次来呢。”
影森凛眨了眨眼睛,故意四下张望,让言叶月看清楚自己打量的动作。
她的目光从斑驳的墙壁上慢慢移过,扫过那些陈旧的家具,最后重新落回言叶月脸上。
然后,她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所以,你不光父母方面撒了谎,家世情况也是虚假的,对吗。”
[依旧恐怖直球女,吓哭了]
[不怕死吗,哈基凛,哪怕是要冒着被肘晕的风险也要说出来,我肯定你的直球了]
[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