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回应?问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但影森凛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确实有点像。”
就没了。
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打算把二人之间的讨论引向更深层次的话题。
她只是认同了她的感受,然后继续安静地听下一首歌。
虹色白愣了一下。
....允许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说出来之后,不用负任何责任吗?
虹色白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影森凛带自己来这里,做这些事的用意。
....多多少少有点感动呢。
但也就只是如此了。
她把那只耳机往耳朵里又按了按,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耳机分一半,全程不说话,凛姐你是懂怎么陪伴的]
[唉,凛姐的大手又伸过来了,又一只哈气的基米要沦陷了]
[开盘开盘!赌一手哈基白能撑几集!]
她们在唱片行待了大约四十分钟。
离开的时候,老板还在整理那箱黑胶,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影森凛把耳机线绕好放回口袋,推开门。
虹色白跟在她身后走出来。
天色比刚才又暗了一些,路灯已经全部亮起来了。
虹色白站在唱片行门口,忽然发现自己的肩膀没有之前那么紧了。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影森凛,有些沉默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然后迈开步子跟上去。
第二站是游戏中心。
这家游戏中心在商业街中段,门口摆着几台抓娃娃机和一台投篮机,里面传来各种电子音效和偶尔响起的欢呼声。
平时虹色白经常和同学们一起来这种地方,她是那个负责活跃气氛的人。
帮别人拍照片,在别人抓到娃娃时欢呼,亦或者在别人投丢篮球时说“没关系再来一次”。
但今天她不是。
今天她只是虹色白,一个下午刚被拆穿了所有伪装,现在还有点恍惚的虹色白。
她站在游戏中心门口,看着里面那些闪烁的灯光和来来往往的人,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影森凛没有催她,只是站在她旁边等。
等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才跟上去。
影森凛在柜台换了一把游戏币,然后带着她穿过一排排街机,走到最里面那排抓娃娃机前面。
这里人少一些,灯光没那么刺眼,机器的电子音也小一些。
她投了两枚硬币,然后转头看着虹色白。
“试试?”
虹色白走上前握住摇杆。
她以前陪同学玩过很多次娃娃机,但从来没有认真过。
每次都是笑着随便抓几下,抓不到就算了,还要负责安慰那个因为抓不到而懊恼的朋友。
但这次没有朋友需要她安慰,她盯着那只机械爪,对准了一只猫形玩偶,灰色的,圆脸,耳朵上有一小块白色的斑纹。
她按下按钮。
机械爪落下去,抓住玩偶的头,提起,却在移动到出口上方之前松脱了。
玩偶掉回原位,晃了两下。
虹色白咬了咬嘴唇,从影森凛手里又拿了一枚硬币投进去。
第二次,机械爪勾住了玩偶的耳朵,但还是在上升途中滑脱了。
第三次,她调整了角度,对准玩偶的身体正中,按下按钮。
机械爪抓住玩偶的肚子,提起,往出口移动——然后在中途松脱。
虹色白站在娃娃机前,手指还握着摇杆,眼睛盯着那只掉回原位的猫。
刚才那三次她都没有说话。
没有说“这个机器的爪子太松了”,或者找借口打闹,“我平时不这样的”。
这里不存在解释。
“....啧。”
虹色白咂了咂嘴,然后只是站在这里,感受着这份久违而又纯粹的挫败感。
不需要立刻用自嘲或玩笑来化解,只是单纯的“没抓到”。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虹色白转过头。
影森凛正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也跟着弯了一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影森凛走上前接过摇杆,也投了一枚硬币。
虹色白以为她要展示什么高明的技巧,毕竟影森凛在她这段时间的印象里总是那个什么都能搞定的角色。
结果影森凛的操作比她还不熟练。
机械爪落下去的时候角度完全是歪的,连玩偶的毛都没碰到,抓了一把空气,慢悠悠地升回原位。
影森凛看着那只空爪,又转头看看虹色白,摊了摊手。
“.....偶尔也会这样。”
虹色白盯着她。
目光挪向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那只还保持着摊手姿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