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那张笑脸面具去应付下一个社交场合。”
“至于听你说这些话的人怎么想,会不会被你吓到,你根本不在乎。”
“你只是需要发泄。”
“不是——我没有——”虹色白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控制。
“那你需要什么。”影森凛的声音压下来,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一个能接受你的人?一个能理解你伪装的人?一个能陪在你身边让你不用继续演戏的人?”
“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你只是觉得难受,觉得快要炸开了,就自顾自地去找其他人索求,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虹色白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真是恶劣啊。”影森凛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情绪,“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明白。”
沉默重新占据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沉默里塞满了虹色白激烈的自白和影森凛冷静的逼问。
现在这些都散去了,只剩下那些被拆穿戳破之后无处可逃的迷茫,赤裸地悬浮在空气里。
虹色白靠在墙上。
膝盖还抵在她小腹上,但她已经不再试图逃跑了。
她的肩膀垮下来,手臂垂在身侧,身体微微蜷着,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挑衅,不再是自嘲。
只是迷茫。
见此,影森凛把膝盖放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伸出手,手指穿过虹色白垂在身侧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的指尖。
虹色白的手指冰凉,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只提线木偶。
“要我陪你去找找吗。”影森凛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虹色白没有回答。
“正好,刚才帮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交都推走了。”
影森凛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幅度很轻,仿佛在试探一只缩进壳里的甲壳生物。
“今天下午没有需要应付的同学,没有需要维持的笑容,没有需要扮演的角色,只有你,和我,还有接下来几个小时的时间。”
虹色白依旧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双浅灰色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空荡荡的茫然。
影森凛眨了眨眼,牵着虹色白往前走了几步。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像是在带一个太久没走路的人重新学步。
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虹色白跟着她走了。
虽然脚步拖沓,虽然手臂还垂在那里没有回握,但她没有挣脱那只牵住她的手。
她只是低着头,宛如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被一束不刺眼的光牵引着,不知道这束光会带她去哪里,但暂时没有松手。
“那就走吧。”
影森凛说。